送迁客

天涯即爱州,谪去莫多愁。
若似承恩好,何如傍主休。
瘴昏铜柱黑,草赤火山秋。
应想尧阴下,当时獬豸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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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即将前往的天边远地便是爱州,遭贬谪远去不要太过忧愁。
如果说蒙受君王恩宠是美事,哪比得上在君主身边恪尽臣职的初心。
瘴气昏蒙把东汉马援所立的铜柱都熏得发黑,秋日里火山一带的野草红得似火。
你应当感念当初在圣明君主的恩泽之下,自己像獬豸一般刚正不阿的往昔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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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迁客被贬谪流放到边远地区的官吏。
  • 爱州唐代州名,治所在今越南清化一带,当时属于极为荒远的迁谪之地。
  • 铜柱指东汉伏波将军马援南征时在南部边地所立的铜柱,是唐代南方荒远边地的标志性地标。
  • 火山又称火焰山,在今广西境内,相传山中常年散发热气,山间草色多呈赤红。
  • 獬豸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神兽,能明辨是非曲直,见到争斗就会用角去触碰理亏的一方,后世常用来代指刚正不阿、执法公正的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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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立意十分不落俗套,开篇就以劝慰之语消解友人的迁谪之愁,没有堆砌常见的悲苦意象,反而以通达的态度宽慰对方,尽显诗人的通透胸襟。

颈联两句写迁谪之地的荒远险恶,以“铜柱黑”“草赤火山秋”两个极具地域辨识度的奇异意象,勾勒出岭南之外荒蛮独特的秋日景象,不动声色地反衬出友人此行的艰辛。

尾联笔锋一转,用獬豸的典故点出友人是因为刚正执法、直言敢谏才获罪被贬,既肯定了友人的高洁品格,也暗含对朝政昏暗、忠良被逐的隐晦讽刺,全诗意蕴深厚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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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僧齐己的送别诗作,创作于唐末乱世,友人因直言获罪被远谪到岭南之外的爱州,诗人作此诗为友人饯行。

齐己长年游历江南,交游广泛,写下了大量赠别、劝慰友人的诗作,这首诗没有落入传统送别诗一味渲染悲愁的俗套,在宽慰之中暗含对友人品格的高度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