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院偶作

风篁清一院,坐卧润肌肤。
此境终抛去,邻房肯信无。
身非王者役,门是祖师徒。
毕竟伊云鸟,从来我友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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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吹过竹林,满院浸满清凉气息,无论是闲坐还是躺卧,凉意都润泽着人的肌肤。
这般清幽绝尘的佳境终究会被世俗之人抛在身后,隔壁房舍的俗人哪里肯信有这般意趣。
我的身躯不受王侯权贵的驱使役使,所居的门庭传承着禅门祖师的法系脉络。
说到底那些在云间自在翱翔的飞鸟,从来都是我相伴相知的亲密挚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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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风篁风吹竹林,篁的本义是成片的竹林。
  • 王者役王侯权贵的仆役差使,这里指被世俗权势驱使束缚。
  • 祖师徒禅宗历代祖师传承下来的法系师徒脉络。
  • 友于语出《尚书》,原本指代兄弟,这里引申为志同道合的亲密友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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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清逸冲淡,完全贴合诗僧齐己一贯的创作风格,没有半分世俗尘嚣的烟火气。

开篇先从感官落笔,写风过竹林的清润凉意,从触觉到整体氛围的铺陈,立刻把读者带入无俗无扰的禅院独处之境。

后四句直抒胸臆,点明自己不受权势束缚、传承禅门法系的身份,最终以云鸟为友收束,将禅家物我两忘、自在超脱的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,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,情致天然淡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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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时期著名的诗僧,常年在南岳等地的禅院修行,这首《独院偶作》是他独处禅院时的即兴题咏。

彼时他早已脱离世俗官场的羁绊,在清幽的禅院中体悟禅理,日常与竹风云鸟相伴,心境澄澈无拘,便将这份超脱世俗的隐逸心境落于笔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