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江居耿处士

齐己 · 唐代 · 绝句

野癖虽相似，生涯即不同。
红霞禅石上，明月钓船中。
醉倒芦花白，吟缘蓼岸红。
相思何以寄，吾道本空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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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俩酷爱山野闲居的癖好虽然相近，选择的人生路径却全然不同。
我常在红霞遍照的禅石上静修，你在明月朗照的钓船中闲游。
你醉卧在芦花飘白的岸畔，循着开满红花的蓼岸缓步行吟。
这份深切的思念要拿什么寄给你呢，我所秉持的禅理本来就以空为宗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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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处士指隐居在江边的耿姓士人，处士是古代对有德才而不愿出仕者的尊称。
野癖指喜爱山野隐逸生活、不慕世俗功名的特殊癖好。
蓼岸长满蓼草的江岸，蓼是多生于水边的一年生草本植物，秋季开淡红色小花。
吾道本空空齐己作为诗僧，此处化用佛家核心义理“空观”，指代自己所修持的禅家义理本就以空寂为根本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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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风格冲淡清雅，极具晚唐诗僧特有的清寂意趣。首联开门见山，以“野癖相似”总括二人共同的隐逸追求，又以“生涯不同”引出下文对两种不同隐逸生活的描摹，结构清晰自然。

中间两联对仗工整，意象色彩鲜明，红霞、明月、禅石、芦花、红蓼等意象错落排布，将禅修的清寂和渔隐的潇洒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写得鲜活可感，冷暖色调相互映衬，画面感极强。尾联收束到寄诗怀人的主题，又自然融入佛家空观的义理，不落俗套，将寻常的怀人诗作写出了超脱的禅意余味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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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寄友之作。齐己长期栖居禅林，交游广泛，与当时诸多隐居不仕的处士多有诗文往来。

耿处士是隐居在江边的友人，二人虽都有隐逸之志，却一为禅僧一为江湖隐士，人生轨迹各有不同，齐己在挂念友人时写下这首诗寄赠，既点明了二人的身份差异，也暗含心意相通的知己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