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松

齐己 · 唐代

雷电不敢伐,鳞皴势万端。
蠹依枯节死,蛇入朽根盘。
影浸僧禅湿,声吹鹤梦寒。
寻常风雨夜,应有鬼神看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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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霆闪电都不敢随意砍伐它,树皮如鱼鳞般皴裂姿态万千。
蛀虫依附它枯老的节疤最终死去,长蛇钻入它腐朽的老根盘绕藏身。
浓密树影覆在僧人的禅座上浸着清润凉意,松涛声吹过惊醒仙鹤的清梦带着寒韵。
在普通刮风下雨的夜晚,这株古松的不凡灵韵也该有鬼神暗中前来瞻仰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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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鳞皴树皮像鱼鳞一样层层皴裂,是百年以上古树表皮的典型特征。
  • 蛀食树木的害虫,俗称蛀虫。
  • 影浸树影覆盖浸润,形容树影浓密厚重,仿佛带着水汽一般。
  • 鹤梦仙鹤的睡梦,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指代山林隐逸者清悠无扰的梦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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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是典型的禅意咏物佳作,全程以白描手法刻画古松的奇古苍劲之态,没有刻意的雕饰,却将古松饱经数百年岁月风霜的特质写得极具生命力。

诗歌前两联实写古松的外形特质:开篇“雷电不敢伐”便凸显其禀赋异于常木,“鳞皴万端”直接点出其苍古外形,蠹死蛇盘的细节进一步烘托出古松年岁之久,阅历之深。后两联转入虚境,将古松与禅院僧人的修行、隐逸仙鹤的梦境相融,赋予古松清寂出尘的禅意,末尾风雨夜鬼神来观的浪漫想象,更是将古松的神性与高洁品格抬到极致,暗合诗人作为方外之人不流于俗的精神追求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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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,常年隐居于衡山、江陵等地的寺院山林,创作了大量咏叹山林风物的诗作,其咏物诗往往寄寓着方外之人清高出尘的精神追求。

这首《古松》是他咏物诗的代表作品,创作于他中年隐居衡岳山林期间,诗人常年与古松等山中奇木相伴,观察细致入微,没有刻意堆砌典故,以日常所见入诗,自然生出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