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诸侄

莫问年将朽,加餐已不多。
形容浑瘦削,行止强牵拖。
死也何忧恼,生而有咏歌。
侯门终谢去,却扫旧松萝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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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叹惋我年纪将近老朽,如今每日的饭量已经不多。
身形容貌全然清瘦羸弱,日常行动起居全靠勉强支撑。
死亡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忧恼,活着的日子我自有诗咏相伴。
权贵的府第我终究要辞谢离去,回去清扫旧日隐居的松萝居所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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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形容身形容貌。
  • 浑全,全然。
  • 行止日常行动、起居举止。
  • 强牵拖指勉强支撑、拖曳着病弱的身体。
  • 侯门指代权贵显要的府第。
  • 松萝附生在古松上的地衣类植物,多生长在深山幽居之处,后世常用来代指隐士的隐居居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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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近乎口语化的白描笔触层层铺展暮年心境,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,读来如长者对晚辈围炉闲话,真挚动人。开篇先直白叙说年老体衰的近况,没有寻常叹老诗作的悲戚颓丧,反而透出历经世事后的平和淡然。

后半部分笔锋一转,直面生死的旷达态度尽显诗僧的通透襟怀,末句点明辞谢俗世权贵、归隐旧山的人生选择,将一位不慕荣利、安于诗禅清趣的隐者形象刻画得鲜活饱满,全诗风骨清逸,情理交融,是齐己晚年述怀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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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晚年写给自家子侄的述怀作品。

齐己长期隐居在衡岳等地修行,性情淡泊不慕荣利,晚年曾一度赴多地游历,拒绝了不少地方权贵的邀约,决意返回早年的隐居旧地,这首诗便是他向晚辈袒露心境、明述平生志向的家书类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