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陵遇昼公

高迹何来此,游方渐老身。
欲投莲岳夏,初过竟陵春。
锡影离云远,衣痕拂藓新。
无言即相别,此处不迷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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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这般行迹高绝的高僧为何来到此地,多年云游四方的生涯里我已渐入老境。
正打算前往莲花峰避暑消夏,刚度过竟陵的暮春时节。
锡杖的影子早已远离了旧山云霭,衣衫上还留着新蹭上的苔藓痕迹。
彼此无需多言便拱手作别,此处本就不会迷失修行的津渡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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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高迹超脱世俗的高远行迹,这里是对高僧行踪的尊称。
  • 游方佛教术语,指僧人为求法修行,云游四方遍历各地寺院。
  • 莲岳指西岳华山莲花峰,代指适合清修避暑的佛教名山胜地。
  • 锡影锡杖的影子,锡杖是僧人云游时随身携带的法器,常作为云游僧人的身份标识。
  • 迷津原指迷失渡水的渡口,这里代指修行路上误入歧途、找不到正途的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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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诗全无世俗应酬的繁文缛节,处处透着方外之人的清逸禅意,将寻常偶遇赠别的题材写得不落俗套。

开篇从相逢的诧异感写起,点出二人都已在云游生涯中消磨了不少岁月,次联交代各自的行程与时序,清简淡远毫无烟火气。颈联以锡杖离云、衣沾新藓两个细节,生动刻画出云游高僧飘然出尘的形象,画面感极强。收尾二句更是深得禅家“默契无言”之旨,同道之人无需多余寒暄,便知彼此修行路径清晰,绝不会误入迷途,余味悠长,尽显唐代诗僧特有的空灵诗风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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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,出家后长期云游吴楚各地,交游诸多同道高僧,诗作多清逸禅意。

这首诗是他云游途中在竟陵(今湖北天门一带)偶遇高僧昼公时所作,二人同为方外之人,相逢于春末夏初之际,短暂晤面后便各自踏上云游行程,齐己遂写下这首赠别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