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贯休下世

齐己 · 唐代

吾师诗匠者，真个碧云流。
争得梁太子，重为文选楼。
锦江新冢树，婺女旧山秋。
欲去焚香礼，啼猿峡阻修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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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师父贯休堪称诗中巨匠，诗作气韵清逸如碧云般高迥流荡。
怎能够唤回当年的梁昭明太子，重新为他在文选楼上编定传世的篇章。
锦江之畔新冢旁已种上松柏树木，婺女星映照的旧山正笼罩在凄冷的秋光里。
我想要奔赴蜀地焚香拜祭他的灵柩，却被猿啼声声的险峡阻隔，路途漫长难行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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贯休唐末五代著名诗僧、画僧，俗姓姜，号禅月大师，诗风奇崛，善画罗汉。
下世离世、去世。
诗匠诗坛巨匠，对诗人的敬称。
梁太子指南朝梁昭明太子萧统，他曾主持编选我国最早的诗文总集《文选》。
文选楼相传为萧统主持编订《文选》的处所。
锦江位于蜀地（今四川境内），贯休晚年居于蜀地，卒后葬于此。
婺女星官名，二十八宿之一，对应古吴越分野，是齐己当时所在的地域。
啼猿峡即长江三峡，古时三峡多猿，啼声凄切，是由吴入蜀的必经险途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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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悼友诗情感沉挚，用典贴切，全无空泛的悲叹，句句都出自肺腑。

首联开篇直接以“诗匠”“碧云流”盛赞贯休的诗才，既点出其佛门身份，又喻其诗作清逸出尘的特质，敬慕之意溢于言表。颔联用昭明太子与文选楼的典故，叹惋贯休这样的大诗人逝去，再也无人能为其编定传世文集，惋惜之情极为深痛。颈联以两地对举的写法，蜀中新冢生树、吴地旧山逢秋，两处凄清景象叠加，把生死相隔的寥落悲感烘托得淋漓尽致。尾联收束到自身的行动意愿与现实阻隔的矛盾，想要亲往拜祭却被险峡长路阻拦，道尽了挚友阴阳相隔后欲吊不能的沉恸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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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五代著名诗僧齐己的悼亡之作，创作于贯休谢世之后。贯休俗姓姜，是唐末诗僧、画僧，晚年入蜀被前蜀主王建封为“禅月大师”，圆寂后葬于蜀中。

齐己与贯休同为佛门诗友，二人神交已久，惺惺相惜，听闻贯休离世的噩耗后，齐己满怀悲痛写下这首诗作寄寓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