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卯岁值冻阻归有作

齐己 · 唐代 · 绝句

河冰连地冻,朔气压春寒。
开户思归远,出门移步难。
湖云黏鴈重,庙树刮风干。
坐看孤灯焰,微微向晓残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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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面封冻寒气一路蔓延到地面,凛冽的北风威压着早春本就料峭的寒意。
推开屋门想起归途格外遥远,想要迈步出门却连挪动脚步都十分艰难。
湖面的寒云沾附在大雁羽翼上,让它们的飞行格外沉重,庙前的古树被狂风刮得几乎要失去所有水分。
我独坐望着孤灯的灯焰,灯火昏昏微微摇曳,直到临近拂晓时快要燃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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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朔气从北方吹来的凛冽寒风,代指极寒的冷气。
  • 黏鴈鴈同“雁”,指厚重的湿寒云气沾附在大雁的羽翼之上。
  • 向晓临近拂晓,天快要亮的时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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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全程的寒阻境况,炼字精准传神,开篇“连”“压”二字将天寒地冻的压迫感写得扑面而来,没有刻意夸张渲染,彻骨寒意却浸透纸背。

全诗将归思之切与行路之难完全交融在一起,中间两联的写景由近及远,从身边的出行困境延伸到湖天、古庙的荒寒之境,最后收束到孤灯残焰的深夜独坐场景,把寒夜阻归的孤寂、思归不得的怅惘写得细腻真切,没有直抒浓烈情绪却沉挚动人,典型体现了齐己诗作清苦幽寂的风格特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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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纪实诗作,创作于唐昭宗乾宁二年,也就是公元895年,干支纪年为己卯年。

当时齐己正游历江湘一带,计划返回久别的故居,却遭遇了罕见的极端寒潮天气,道路完全被冰封阻断,困居逆旅之中的他有感于当下境况与归思,写下了这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