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岘山碑

齐己 · 唐代

三载羊公政，千年岘首碑。
何人更堕泪，此道亦殊时。
兵火烧文缺，江云触藓滋。
那堪望黎庶，匝地是疮痍。

译文

收起

羊祜在襄阳施行三年仁政，留下的岘山堕泪碑流传千年。
如今还有谁会像古时百姓那样望见碑文落泪，仁政通行的世道早已和往昔大不相同。
连年的兵火焚毁碑文，字迹残缺，江上的云气浸润碑石，苔藓肆意滋生。
哪里忍心抬眼望向天下百姓，遍地都是战乱留下的残破创伤。

注释

收起

岘山碑又称堕泪碑，位于湖北襄阳岘山，西晋百姓为纪念深得民心的羊祜所立。
羊公指西晋名将羊祜，他镇守襄阳期间轻徭薄赋，深得当地百姓爱戴。
堕泪据《晋书》记载，羊祜去世后，襄阳百姓每逢见岘山碑就落泪，继任的镇南将军杜预因此将此碑命名为堕泪碑。
黎庶黎民百姓。
匝地遍地，满地。
疮痍原指皮肤创伤，这里代指战乱之后民生凋敝、社会残破的景象。

赏析

展开

这首怀古诗跳出了普通登临怀古仅抒发个人身世感慨的局限，将历史典故与现实民生紧密绑定，沉郁的家国悲悯情怀溢于言表。

前两联先点题追慕羊祜流传千年的仁政，随即发出当世无人能继仁政的叹惋，古今对照的沉郁基调就此铺定。颈联细写碑身被兵火残损、苔藓滋生的现状，以小见大暗合整个时代被战火摧残的普遍现实。尾联直接宕开笔锋，将目光从小小的石碑投向广袤的大地，抒发对战乱中受苦百姓的深切同情，让全诗的格局从怀古咏史升华为对现实民生的深切关怀，情感厚重，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展开

这首诗是晚唐诗僧齐己游历湖北襄阳岘山时所作。

岘山碑即堕泪碑，是西晋百姓为纪念镇守襄阳、施行惠政的羊祜所立，相传百姓望见碑文无不落泪。齐己所处的晚唐藩镇割据、战乱频仍，民生凋敝，诗人读碑怀古，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史感怀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