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鹿门作

齐己 · 唐代

鹿门埋孟子，岘首载羊公。
万古千秋里，青山明月中。
政从襄沔绝，诗过洞庭空。
尘路谁回眼，松声两处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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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门山长眠着高风隐逸的孟夫子，岘首山留存着羊公的不朽功业。
在万古千秋的漫长岁月流转之中，二者都映照着青山明月永恒的清辉。
羊祜的仁政早已在襄沔故地断绝，孟浩然的诗名也飘过洞庭日渐消歇。
如今奔走在尘俗世路的人谁肯回望先贤遗迹，只有松涛声在两处山间各自吹拂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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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鹿门即鹿门山，在今湖北襄阳，是唐代诗人孟浩然隐居终老的地方，此处的“孟子”即指孟浩然，襄阳本地人称其为孟夫子。
  • 岘首即岘首山，也叫岘山，位于襄阳城南，是当地著名的历史名胜。
  • 羊公指羊祜，西晋名臣，镇守襄阳期间多有仁政，深受百姓爱戴，死后襄阳百姓在岘山为其立碑纪念，后世称为堕泪碑。
  • 襄沔指襄水、沔水流域，即今湖北襄阳一带的区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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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是典型的借古迹抒怀的五言律诗，开篇就并置两个襄阳最具代表性的历史文化符号，将隐逸高风和仁政遗爱并举，跳出了一般怀古诗单咏一人的局限，格局格外开阔。

中间两句以极强的时空纵深拓展意境，将千万年的时光流转与青山明月的永恒形成对照，又将仁政断绝、诗名消歇的乱世衰飒感写得淡而沉郁，不着痕迹。末两句以问句收束，感慨当世之人都奔走于尘俗功名利禄，无人追慕先贤的高风，唯有松风在两处山间悠然回响，余味悠远，言有尽而意无穷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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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，身为诗僧的齐己游历荆襄地区，途经襄阳名胜鹿门山与岘首山时，凭吊两位人生路径迥异却同样名垂千古的先贤：隐逸诗人孟浩然与仁政名臣羊祜。

当时中原战乱频仍，前代的文治武功与隐逸高风都已烟消云散，诗人行走在残破的历史故地，抚今追昔写下这首怀古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