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门送兴禅师

齐己 · 唐代

洒落南宗子,游方迹似云。
青山寻处处,赤叶路纷纷。
虎共松岩宿,猨和石溜闻。
何峰一回首,忆我在人群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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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洒脱自在的南宗禅门人,云游四方的行迹如同天边飘转的流云。
你踏遍青山处处寻访幽胜,秋日的红叶铺满前路,四下纷纷扬扬。
你在苍松岩壑间与猛虎同宿,山猿的啼声和山石间的涧水声响相伴相闻。
不知你会在哪一座山峰上蓦然回首,想起我还在俗世的人群之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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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南宗子指修习南宗禅的佛门弟子,南宗是禅宗六祖慧能开创的、盛行于南方的主流禅学流派。
  • 游方又称行脚,指佛门僧人离开寺院,云游四方参学佛法的修行活动。
  • 石溜指山石缝隙间流淌而过的山涧泉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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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词写离愁、诉不舍的固定窠臼,开篇便以流云喻禅僧的行迹,把兴禅师洒落自在的禅者风度描摹得淋漓尽致,全无半分世俗儿女沾巾的酸腐气。

中间两联是诗人对友人游方生涯的想象,与虎同宿、猿泉相伴的场景,既烘托出深山禅境的清寂幽旷,也暗合南宗禅“物我无别、心外无物”的修行境界,野逸清奇,毫无荒寒凄冷之感。

收尾两句的构思尤为新奇,诗人没有写自己别后如何思念友人,反而反向落笔,设想友人在云游的高峰之上回望俗世,忆及仍在尘俗中辗转的自己,把两位禅友之间心意相通的默契写得余味悠长,是历代送别诗中极具禅意的上乘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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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时期,是诗僧齐己旅居荆门时为送别同道兴禅师所作的禅意送别诗。

齐己本身是南宗禅的传人,一生结交了大量云游行脚的禅门友人,兴禅师便是即将辞别荆门、远赴深山游方参学的禅僧,二人同出禅门,心意相通,因此这首送别诗完全脱离了世俗赠别的俗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