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门寄怀章供奉兼呈幕中知己

紫衣居贵上,青衲老关中。
事佛门相似,朝天路不同。
神凝无恶梦,诗澹老真风。
闻道知音在,官高信莫通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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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身着紫衣位列显贵之上,我身穿青布僧袍在关中终老。
我们同是信奉佛门,但是你入朝觐见天子的路径却与我全然不同。
心神凝定澄澈便不会有噩梦侵扰,诗作冲淡平和始终保有真淳的风致。
听闻此地有我的知音好友,奈何你官位显贵音信反倒难以顺利通达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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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紫衣紫色官服,唐代三品以上官员可穿紫衣,此处代指身为朝廷供奉的章氏,点明其显贵身份。
  • 青衲青色粗布缝制的僧衣,是云游僧人的常服,此处为齐己的自指。
  • 朝天朝见天子,指入宫觐见帝王、供职宫廷的生涯。
  • 诗澹诗作风格冲淡平和,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,契合禅家清简的审美取向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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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对照手法贯穿全篇,开篇就将友人的显贵仕宦身份和自己的方外隐者身份并置,在看似悬殊的身份差异之下,暗伏二人同奉佛门的深层精神共鸣,跳出了一般寄怀诗的俗套抒情逻辑。

全诗没有刻意的藻饰,完全以清通冲淡的笔调写禅者的修持心境,“神凝无恶梦,诗澹老真风”两句既是诗人自我修行状态的写照,也暗含对友人不被俗世功名裹挟的精神期许。末句点出官高信断的现实,在清淡的笔触之下藏着一丝俗世阻隔的淡远怅惘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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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僧齐己旅居荆门时期所作,是寄给时任宫廷供奉的章氏,同时呈送给幕府中几位知己友人的寄怀之作。

齐己一生以方外僧人的身份游历四方,交游广泛,多与仕林中的奉佛友人往来,这首诗正是他跳出世俗功名的视角,对比自己与友人的不同人生路径,抒发对旧友的惦念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