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商山

齐己 · 唐代

叠叠岚寒，红尘翠里盘。
前程有名利，此路莫艰难。
云水侵天老，轮蹄到月残。
何能寻四皓，过尽见长安。

译文

收起
层叠的山间雾霭带着清寒，俗世行旅在翠色山峦间盘桓。
前路本就为奔赴名与利，这条山路自然算不上艰难。
云影水色远接天际仿佛随岁月老去，车马行蹄一直走到残月西沉。
要如何才能寻访到当年的商山四皓，走完这段山路就能望见长安城。

注释

收起
  • 岚山间升腾的雾气。
  • 红尘原指车马扬起的飞尘，此处代指俗世奔波、追逐名利的行迹。
  • 轮蹄车轮与马蹄，代指车马行旅。
  • 四皓即商山四皓，指秦末隐居在商山的四位隐士东园公、夏黄公、绮里季、甪里先生，四人年事已高须眉皆白，被后世视为高隐的代表。

赏析

展开
这首诗将行旅实景、咏史幽思与个人情志自然融合，笔法清疏劲健，情感层次十分丰厚。

开篇先勾勒商山清寒苍莽的翠色山景，把俗世奔波的行迹安置在开阔的自然背景中，顺势转出「为了名利便不觉路难」的旷达感慨，跳出了普通行旅诗苦叹路途艰辛的俗套。后两联以云水连天、踏月前行的阔大场景拉长行旅的时空感，最终收束于「寻访四皓」和「遥望长安」的矛盾心绪：既向往前代隐士的超脱高风，又对前路的俗世功业抱有期待，两种相反的情绪彼此交织，恰好暗合了身为诗僧的齐己既出世又入世的复杂精神世界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展开
这首诗是唐代晚期诗僧齐己的行旅代表作，创作于诗人途经商山、奔赴长安的游历途中。

商山地处今陕西商洛境内，是秦末汉初四位避世隐居的老者「商山四皓」的栖居地，素来是过往文人咏史抒怀的经典文化符号。齐己一生辗转多地游历，曾多次往来于江南与长安之间，行至商山时触景生情，写下这首兼具行旅感怀与咏史意趣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