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八韵

齐己 · 唐代 · 律诗

咽咽复啾啾,多来自早秋。
园林凉正好,风雨思相收。
在处声无别,何人泪欲流。
冷怜天露滴,伤共野禽游。
静息深依竹,惊移瞥过楼。
分明晴渡口,凄切暮关头。
时节推应定,飞鸣即未休。
年年闻尔苦,远忆所居幽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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蝉鸣声清咽又细碎,大多从早秋时节开始响起。
园林中凉意恰恰适宜,风雨之中蝉声暂歇似要收束。
处处蝉鸣都是一样的凄清,听见的人谁不会潸然泪下。
爱它在冷凉的天露中啼鸣的模样,伤情时它和野禽一同游走。
安静栖息时深深依偎竹丛,受惊后迅速掠过楼头飞去。
在晴朗的渡头边声声分明,黄昏的关隘处啼音格外凄切。
节序推移本是铁定的规律,它却飞着鸣着始终不肯停歇。
年年听闻你这般凄苦啼鸣,我远远忆起那幽隐的居所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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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八韵古典诗歌体裁,五言八韵共十六句,每两句押一韵,是排律的一种规范体式。
  • 咽咽象声词,这里形容蝉鸣声清咽幽冷。
  • 啾啾象声词,这里形容蝉鸣声细碎急促。
  • 瞥过快速掠过,形容蝉受惊之后飞掠的速度极快。
  • 关头郊野的关隘渡口,这里指旅人往来的要道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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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蝉诗跳出了前代咏蝉作品多局限于象征高洁的书写传统,以诗僧特有的细腻观察力,层层铺染秋蝉的生存状态。从早秋蝉声初起写起,依次铺陈园林、风雨、露滴、竹丛、渡口、关头等多个场景,将蝉的啼鸣与羁人的悲绪完全绑定,物我交融,毫无割裂感。

全诗作为八韵排律对仗精工,却全无板滞堆砌之气,末尾两句由蝉及人,从年年闻蝉的凄苦体验中收束到对幽居故土的思念,余味悠长,将晚唐乱世中寒士漂泊的身世之悲写得含蓄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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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,俗名胡得生,自号衡岳沙门,一生常年游方辗转江南各地,留下了大量咏物抒怀的诗作。

这首《蝉八韵》是典型的五言排律咏物作品,创作于诗人羁旅漂泊的晚年,秋蝉的啼鸣触发了他久历乱世的身世之感与对幽居故地的思念,因此铺陈成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