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草

处处碧萋萋,平原带日西。
堪随游子路,远入鹧鸪啼。
金谷园应没,夫差国已迷。
欲寻兰蕙径,荒秽满汀畦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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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地上春草处处繁茂碧绿,广袤平原绵延到落日西沉的天际。
它依依伴送着远游之人的前路,一直延伸到鹧鸪声声啼鸣的荒僻之地。
昔日繁华的金谷园如今早已荒没,夫差的吴国旧迹也早已迷离难寻。
想要找寻当年长满兰蕙的芳径,却只见荒草杂秽生满了水边的岸畦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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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萋萋形容春草生长得繁茂鲜绿的样子。
  • 鹧鸪南方常见禽鸟,古人认为其啼声近似“行不得也哥哥”,常用来烘托羁旅漂泊的愁思。
  • 金谷园西晋富豪石崇修建的著名奢华园林,旧址在今河南洛阳西北,后世常作为繁华胜景彻底消逝的经典典故。
  • 夫差春秋末期吴国的末代君主,此处指代春秋吴国的疆域遗迹。
  • 兰蕙两种古代公认的香草名,常用来代指高洁品行与隐者栖居的清雅芳境。
  • 汀畦水边的平地与岸畔的田畦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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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春草的诗作跳出了传统咏草诗仅聚焦送别愁情的局限,将游子羁旅之思与怀古叹今的厚重主题巧妙融合。

全诗以萋萋春草为核心串联意象,开篇从大处落笔勾勒日暮春野的旷远清冷之景,随后将漫生的草色与游子行迹、前朝废迹层层勾连,把无形的历史沧桑感完全寄寓在无处不在的春草意象之中。

诗作全程没有直抒胸臆抒发感慨,而是以荒秽满径的景语收束全篇,所有怅惘的兴亡之思都不着一字却满溢纸面,余味悠长沉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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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咏物诗作,收录于《全唐诗》第八百四十二卷。

齐己一生多次漫游吴楚之地,目睹唐末战乱之后诸多前朝名园、六朝旧迹尽数荒废的景象,于是借咏随处滋生的春草,寄托自己的历史兴亡之叹与乱世漂泊的身世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