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上值春雨

齐己 · 唐代 · 绝句

江皋正月雨,平陆亦波澜。
半是峨嵋雪,重为泽国寒。
农田淹浸尽,客棹往来难。
愁杀骚人路,沧浪正渺漫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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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的春雨洒落在江边原野,平坦的陆地也积起水泛起波澜。
这雨水大半是峨眉山融化的积雪,层层浸润给水乡带来彻骨的春寒。
周边的农田全都被积水淹没,远行客的船只往来行进十分艰难。
漂泊的诗人前路满是愁绪,浩渺的江水正漫无边际四下蔓延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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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江皋江边的高地、郊野。
  • 平陆平坦的陆地。
  • 泽国河网密布、多水的水乡区域。
  • 客棹原本指客船的船桨,这里代指远行的客船。
  • 骚人原指屈原等楚辞作者,后泛指诗人,这里是作者自指。
  • 沧浪这里指苍茫辽阔的江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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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春雨为核心线索,由景及情层层推进,前两联从大处落笔,写正月春雨的浩大声势,点出江水暴涨源于峨眉融雪,既交代了春寒的特殊来源,也为后文铺陈雨灾的景象做了自然铺垫。

颈联转向现实民生图景,写农田被淹、行旅受阻的实景,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,却处处透出诗人对当地农户生计的真切关切,共情力沉而不郁。尾联收束到自身行旅的愁绪,将个人漂泊之叹与眼前浩渺无际的水势完全相融,情景浑然一体,暗合了晚唐乱世中底层文人与普通民众共通的生存困窘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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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时期著名的诗僧,常年云游长江流域各地,这首诗是他行旅途中偶遇连绵春雨时的即景抒怀之作。

齐己的诗作素来多描摹行旅见闻、关切民间疾苦,这首诗跳出了传统春雨诗喜春赞春的俗套,直面春雨成灾的现实境况,是他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性篇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