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作

齐己 · 唐代

七十去百岁，都来三十春。
纵饶生得到，终免死无因。
密理方通理，栖真始见真。
沃洲匡阜客，几劫不迷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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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七十岁距离百岁，算下来只剩三十个春秋。
就算侥幸能够活到百岁，终究也无法避免死亡的宿因。
深研玄理才能通晓至理，栖守真性方能见到本真。
沃洲山匡庐山的隐修者，历经多少劫波都不会迷乱本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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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纵饶纵使、就算是，是唐宋时期的常用口语。
  • 栖真佛道两家的常用术语，指持守自身本真本性，远离世俗妄念的修行状态。
  • 沃洲沃洲山，在今浙江新昌境内，是古代著名的隐修胜地，历代多有高僧隐士居于此地。
  • 匡阜即庐山，又称匡山，是历代佛道修士隐居修行的文化名山。
  • 劫佛教术语，指代极为漫长的时间单位，这里引申为尘世的种种磨难与变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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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高龄感怀切入，全无世俗诗作叹老嗟卑的俗套，开篇直接点出七十至百岁仅剩三十春的现实，以极为冷静的态度直面生死命题，没有半分拖沓的情绪宣泄。

全诗充满禅门玄思的理趣，以层层递进的思辨展开：先破除世人对长生的虚妄执念，再点出深研义理、持守本性才是修行的核心要义，最后以名山隐修者的形象作结，体现出诗人作为修行者勘破迷障、明心见性的境界，语言质朴而理致渊深，是唐代诗僧玄言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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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时期著名的诗僧，常年隐居衡岳等地修行，诗作多融禅理于日常感怀之中。

这首《七十作》是他年届七十岁时的感怀之作，此时他已遍历世味、深研玄理，对生死规律、修真要义都有了超脱凡俗的通透认知，因此写下这首充满思辨色彩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