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武陵道友

齐己 · 唐代 · 绝句

阮肇迷仙处,禅门接紫霞。
不知寻鹤路,几里入桃花。
晚树阴摇藓,春潭影弄砂。
何当见招我,乞与片生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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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肇当年误入仙境的地方,清修禅门高接天边的紫霞。
你寻访仙人踪迹的道路,不知要沿桃花穿行多少里才能抵达。
傍晚树影轻轻拂动阶前苔藓,春日水潭的波纹晃弄着水底细砂。
什么时候你能招手相邀,让我也分得一段逍遥隐逸的生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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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阮肇传说中的东汉士人,相传他与刘晨一同入天台山采药迷路,偶遇仙女居留半载,返乡后发现世间已过七世,是古代最知名的遇仙典故之一。
  • 寻鹤路寻访仙人的道路,古代传说中仙人常驾鹤云游,因此以鹤代指仙人踪迹。
  • 何当古诗词中常用的期盼类语词,意为“何时能够”。
  • 片生涯指一段逍遥自在、不问世俗的隐逸时光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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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仙隐意象串联,将武陵桃花源的典故、阮肇遇仙的传说和禅门清修的冲淡意境融为一体,全无部分僧诗常见的枯寂说教之气,反而满是灵动鲜活的山野意趣。

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,颔联以虚笔想象道友的居处,缥缈朦胧,暗合桃花源“初极狭,才通人,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”的经典意境,颈联以动写静,“摇”“弄”两个动词将原本静态的树影、苔藓、春潭、细砂都写得鲜活生动,悠然自在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末尾两句直接抒怀,直白道出诗人渴望被道友招引、一同归隐逍遥的心愿,情真意切,把整首诗的倾慕向往之情推向顶点,余味悠长,是唐代寄赠类僧诗中的上乘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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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五代时期著名诗僧齐己的寄赠作品,武陵即今湖南常德一带,因陶渊明《桃花源记》的典故,历来被世人视为隐逸仙境的代名词。

齐己出家后长期云游江南各地,与不少隐居山林的方外道友交游密切,这首诗便是他寄给居于武陵的同道,抒发对对方超然物外的隐逸生活的深切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