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三觉山

白石路重重,萦纡势忽穷。
孤峰擎像阁,万木蔽星空。
世论随时变,禅怀历劫同。
良宵正冥目,海日上窗红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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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白石铺就的道路层层叠叠,蜿蜒盘旋的山势忽然到了尽头。
孤高的山峰托举着供奉佛像的楼阁,繁茂的林木遮蔽了漫天的星斗。
世俗的议论会随着时代推移不断变化,向禅的心怀历经无数劫数始终如一。
美好的深夜我正闭目静修,东海升起的朝阳已经把窗纸映得通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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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萦纡盘旋环绕,形容山路曲折迂回的样貌。
  • 擎向上托举。
  • 历劫佛教术语,指经历无数次天地成坏的漫长周期,这里代指极长的时间跨度。
  • 冥目闭目,这里指僧人闭目静坐修禅的状态。
  • 海日从东方海上升起的太阳,古人认为日出之处临近东海,故称海日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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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将山水景观描摹与禅理感悟自然融合,毫无生硬说教的痕迹,尽显唐代诗僧作品特有的空灵气质。

前两联铺陈山寺周边的雄奇景致,从层层叠叠的白石山路,到托举佛阁的孤峰,再到遮蔽星空的万木,由远及近构建出深山古寺清寂高旷的环境氛围,画面层次分明。

后两联由景入理,将世俗舆论随时变迁的无常属性,和禅心历经万劫恒定不变的特质形成鲜明对照,不着痕迹地传递出诗人的禅学修为境界。末句以海日映红窗棂的明丽画面收束,把禅定之后迎来光明的抽象感受具象化,余味悠长,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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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唐代晚期著名的诗僧,长期驻锡衡山东林寺,一生有大量云游参访的经历,留下了诸多融合山水意趣与禅理的诗作。

三觉山是唐代湘地知名的禅林胜地,这首诗是齐己登临三觉山佛寺夜宿时所作,记录了他游山观景、静修待日出的完整体验,是其纪游禅诗的代表性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