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江

齐己 · 唐代 · 绝句

两岸山青映,中流一櫂声。
远无风浪动,正向夕阳横。
岛屿蝉分宿,沙洲客独行。
浩然心自合,何必濯吾缨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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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岸青山相互映照,江流中央传来船桨划动的声响。
辽阔江面没有风浪扰动,行船正朝着落日的方向缓缓横斜漂行。
江中小岛上秋蝉分栖各处,江边沙洲上有旅人独自缓步前行。
浩然旷远的心境自然与天地景致相融,又何必非要去清洗我的冠缨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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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中流江流的中央位置。
  • 同“棹”,本义指船桨,这里代指行船划动的声响。
  • 浩然形容心胸开阔旷达,与天地自然之气相合的状态。
  • 濯吾缨典出《孟子·离娄上》“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我缨”,原指清洗冠带的缨穗,后世多用来代指避世隐居、保持高洁品格的行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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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展秋江暮景,视听结合、远近错落,画面层次极为清晰。开篇先以青山倒影的静景搭配桨声的动响,瞬间勾勒出秋江清寂悠然的整体氛围,毫无雕琢痕迹。

中间两联进一步延展空间维度,无风无浪的江面、斜坠的夕阳、分栖岛屿的秋蝉、独行沙洲的旅人,所有意象都褪去了传统秋景诗常见的萧瑟悲愁,只余下松弛淡远的气韵。

尾联化用“沧浪濯缨”的典故却反用其意,跳出了刻意追求高洁避世的俗套,表明诗人的心境已然和天地浩然之气完全相融,不必借外在行为标榜清操,尽显禅家通透旷达的精神境界,全诗景与情浑然一体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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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,常年漫游江南山水,创作了大量描摹江乡风物、寄寓禅心的五言诗作。

这首《秋江》是诗人秋暮乘舟行游湘江流域时所作,彼时秋空澄净、江景清旷,诗人目接神驰之间,俗念尽消,于是写下这首景情交融的咏怀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