蟋蟀

齐己 · 唐代 · 绝句

声异蟪蛄声,听须是正听。
无风来竹院,有月在莎庭。
虽不妨调瑟,多堪伴诵经。
谁人向秋夕,为尔欲忘形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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蟋蟀的鸣叫声和蟪蛄的聒噪声响全然不同,聆听它必须摒除杂念静心谛听。
没有风的时候它的清声飘进种竹的庭院,明月的清光遍洒在长满莎草的阶前。
它的声韵清和,完全不妨碍人们调弄锦瑟,大多时候最适宜伴着僧人诵读经文。
有谁在这清冷的秋夜之中,为了这清越的鸣声几乎要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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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蟪蛄蝉的一种,体型较小,鸣声聒噪,寿命很短,古人常以之代指夏秋时节的凡俗鸣虫。
  • 莎庭长满莎草的庭院阶地,莎草是一种常见的多年生草本植物,多生于潮湿地带,常生长于寺院庭院之中。
  • 调瑟弹奏瑟这种古代弦乐器,这里泛指演奏清雅的音乐。
  • 忘形物我两忘,超脱外在形迹的境界,是中国传统文人与禅修者共同追求的精神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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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禅意咏物诗,全程没有直接描摹蟋蟀的外形,全部从听觉与听觉引发的感受落笔,构思十分精巧。

首联先以蟪蛄的聒噪鸣声作对比,点出蟋蟀声的清异特质,也暗合禅修者静心观照的处世态度。颔联两句造境极清,无风的竹院、浸月的莎庭,将蟋蟀声的出现安置在极其清幽的禅居环境里,声景相融,清冷之气扑面而来。颈联将蟋蟀声和寺院日常的诵经场景结合,既贴合作者诗僧的身份,也跳出了传统咏蟋蟀诗多写悲秋思乡的俗套,赋予虫鸣恬淡出尘的气质。尾联以反问收束,将对蟋蟀声的赏爱推向极致,表达出诗人在秋夜与秋声相契、物我合一的禅悦境界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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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著名的诗僧,长期居于衡岳等地的寺院,日常以诵经、吟咏为业,诗作多带有清逸出尘的禅意。

这首咏物诗作于他旅居寺院的秋夜,彼时秋声四起,他闻阶前蟋蟀鸣声清越,不似凡俗鸣虫的聒噪,心生感触便写下这首作品,借蟋蟀之鸣抒发自己幽居禅院的恬淡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