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道

齐己 · 唐代 · 绝句

大道多大笑,寂寥何以论。
霜枫翻落叶,水鸟啄闲门。
服药还伤性,求珠亦损魂。
无端凿混沌,一死不还源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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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大道多蕴含在随性旷达的笑意之中,枯寂寂寥的心境又怎能参透论说大道的真谛。
霜染的枫树上翻卷着飘落的枯叶,水边的野鸟悠然啄着闲静的院门。
服食丹药以求长生的行为反而会损伤自然本性,向外求索珍宝的举动也会耗损自身的元神。
就像古人无端给混沌凿出七窍,混沌一旦死去就再也无法回归最初的本真本源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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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服药指古代方士、道家炼制丹药服食以求长生的行为。
  • 伤性损害人先天具备的自然本真之性。
  • 凿混沌出自《庄子·应帝王》的典故,南海、北海之帝为中央之帝混沌凿出七窍,七日之后混沌就死去了,此处用来比喻人为破坏自然本真状态的行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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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日常意象阐发玄理,没有堆砌晦涩的道学概念,说理通透而意境清寂,是唐代以禅入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开篇直接破题,否定了把修道等同于枯坐寂寥的错误认知,点明大道就在随性旷达的自然体悟之中,次联以霜枫落叶、水鸟啄闲门的秋日清景,烘托出毫无造作的闲适氛围,暗合道的本真状态。

后两联层层递进,先用服药伤性、求珠损魂两个现实例证批判世人向外求索的偏颇,再用庄子凿混沌的经典典故收束全篇,点明人为造作只会彻底背离本真、再也无法回归大道本源的核心主旨,余味悠长,发人深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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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时期著名的诗僧,自幼出家,长期隐居于衡岳东林,精通佛道玄理,诗作多以清寂淡远的意境阐发禅学旨趣,在当时诗坛享有很高声誉。

这首《话道》是他论道类作品的代表性篇目,针对当时不少修道者脱离本心、刻意向外求索的偏颇风气,提出了顺应自然、返璞归真的核心主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