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鸭

齐己 · 唐代

野鸭殊家鸭,离群忽远飞。
长生缘甚瘦,近死为伤肥。
江海游空阔,池塘啄细微。
红兰白苹渚,春暖刷毛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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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鸭和家养的鸭子全然不同,一旦离开群体就会振翅飞向远方。
它能长寿正是因为常年奔波身形清瘦,往往临近死亡都是因为过于肥硕招来祸端。
在辽阔空远的江海之间自在遨游,在池塘边啄食细碎微小的食物。
开满红兰、生着白苹的水中小洲上,它趁着和暖的春日梳理自己的羽毛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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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不同、有显著区别。
  • 因为、由于。
  • 伤肥受害于自身肥硕,古人认为家鸭因肥美常遭宰杀,野鸭若过于肥重也容易被天敌或猎人捕获。
  • 白苹一种常见的水生蕨类植物,叶片浮于水面,多生长在江南浅水边。
  • 水中间的小块陆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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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物诗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外形的俗套,将野鸭的物性与为人处世的哲理自然融合,立意十分新颖。

首联直接点出野鸭与家鸭的本质差异,突出其不受羁绊、向往自由的天性,颔联更是翻出前人未道的新意,以“长生缘瘦,近死伤肥”的强烈反差,点出了远祸全身、不贪求安逸饱食的处世逻辑,暗含对世俗之人贪恋利禄最终招祸的委婉讽喻。

颈联转而铺陈野鸭的自在生活,江海的空阔与池塘的细碎形成大小对照,尽显其无拘无束的生存状态,尾联收束于春暖水滨的悠然场景,画面清新明丽,将诗人自身向往隐逸自由、不被世俗束缚的志趣完全投射到野鸭的形象之上,物我合一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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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咏物代表作,收录于其个人诗文集《白莲集》中。

齐己一生长期游历江南湖泽,后隐居衡岳,不慕仕进,对乡野水泽间的野生动植物习性观察极为细致,这首诗便是他漫游水乡时偶见野鸭行迹,有感而发写下的寄意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