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洞庭

齐己 · 唐代 · 绝句

忆过巴陵岁，无人问去留。
中宵满湖月，独自在僧楼。
渔父真闲唱，灵均是谩愁。
今来欲长往，谁借木兰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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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追忆当年游历巴陵的岁月，来去行止从无人过问牵挂。
那时夜半时分洞庭湖上洒满月光，我独自一人栖身在湖边的僧楼。
江上渔父的歌唱是真正的闲适自在，屈原当年的忧思实在是枉自烦忧。
如今我想要前往洞庭长久隐居，谁能为我借来那一叶木兰打造的小舟呢？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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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巴陵古县名，即如今的湖南岳阳，地处洞庭湖东岸，是古代洞庭流域的核心城邑。
  • 中宵夜半、深夜时分。
  • 灵均屈原的字，这里代指屈原。
  • 谩愁徒然生出愁绪，谩通“漫”，是空自、枉然的意思。
  • 木兰舟传说中用木兰树的主干打造的游船，后世常用来代指泛舟江湖的隐逸之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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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方外怀人忆旧之作，整体风格清寂淡远，完全契合诗僧齐己的身份气质，没有半分世俗的焦灼烟火气。

诗人将洞庭流域流传千年的两大经典意象“渔父”与“灵均”对举，以禅家超脱的视角消解了传统认知里屈原忠愤忧国的厚重愁绪，凸显出自己作为出家人追求无拘无束、闲适自在的隐逸取向。末尾以设问收束，把对洞庭旧游的绵长怀想，转化为想要遁迹江湖的迫切愿望，语淡情深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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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，常年云游荆湘各地，曾多次游历洞庭湖畔的巴陵（今湖南岳阳）一带，留下了不少与洞庭相关的诗作。

这首《怀洞庭》是他晚年居于湘中寺院时所作，彼时他早已厌倦了俗世的奔波，回望早年洞庭旧游的经历，心生归隐江湖的向往，于是写下这首怀寄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