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逢昼公

竟陵西别后,遍地起刀兵。
彼此无缘著,云山有处行。
久吟难敌句,终忍不求名。
年鬓俱如雪,相看眼且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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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在竟陵西边分别之后,天下遍地都燃起了战乱的烽烟。
你我二人一直没有机缘重逢,只能各自在云雾缭绕的深山里栖居行游。
长久以来苦吟诗句,始终难有能胜过你的佳句,你也一直隐忍自持不肯求取世俗的功名。
如今年岁已长鬓发全都白得像雪一般,二人对视双目尚且还都清亮明晰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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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竟陵古地名,治所在今湖北天门一带,是唐代江汉区域的重要城邑,也是二人早年分别的地点。
  • 刀兵原指兵器,这里代指战争、战乱。
  • 无缘著没有机缘相逢相聚,“著”此处取附着、相遇之意。
  • 年鬓代指年岁与鬓发,用来形容人年纪渐长的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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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僧侣酬赠诗中的代表性作品,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,情感沉挚厚重,读来十分动人。

开篇将二人的久别放置在整个天下动荡的大时代背景之下,直接凸显出乱世之中知己重逢的极端不易。中间两联既由衷赞叹了友人超拔的诗才,也点出了二人同为出家人淡泊名利、隐于云山的共同志趣。收尾二句以鬓发如雪、双目尚明的细节收束,在饱经沧桑的感慨之余,又透出历经劫波之后二人仍保有澄澈本心的释然,余味悠长,极具方外诗作的清旷气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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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唐末五代战乱频仍的特殊时期,作者齐己本人是晚唐著名的诗僧。

他与同为方外友人的昼公早年在竟陵分别后,恰逢藩镇混战、民生凋敝的乱世,二人辗转流徙多年才得以再度相逢,这首诗便是二人久别重逢时的酬赠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