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玉泉道者回山寺

齐己 · 唐代 · 绝句

却忆西峰顶,经行绝爱憎。
别来心念念,归去雪层层。
石坞寻春笋,苔龛续夜灯。
应悲尘土里,追逐利名僧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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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你往日在西峰山顶的行迹,云游修行早已抛却世俗的爱憎执念。
离别之后我时时刻刻将你惦念,你此番归去正踏着山间层层叠叠的积雪。
你将在山石围合的山坞间寻觅春日新笋,在覆满青苔的佛龛前接续夜里的灯烛。
想来你定会悲悯这滚滚尘世之中,满是奔波追逐功名利禄的庸碌僧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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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经行佛教术语,指僧人在固定区域往来行走以调养身心,这里泛指云游修行的日常。
  • 心念念指心中时时刻刻惦念,没有片刻忘怀。
  • 石坞山石围合的山坳洼地,多为人迹罕至的清幽之地。
  • 苔龛长满青苔的供奉佛像的小阁龛台,形容山寺居所年代久远、人迹稀少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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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悲戚伤感,通篇浸透清逸淡远的禅家气息,是典型的以禅入诗的佳作。

开篇从过往回忆落笔,直接点出玉泉道者断却世俗爱憎的高远修行境界,“绝爱憎”三字精准勾勒出得道者无挂无碍的心境。次联的“雪层层”既是写归山途中的实景,也暗喻道者心性如白雪一般洁净无染、不惹尘埃。颈联想象道者归山之后的山居日常,寻春笋、续夜灯两个细节,将禅居生活的清简自在描摹得鲜活可感,令人心生向往。尾联笔锋一转,以道者的悲悯视角反观尘世,既反衬出玉泉道者不逐名利的境界之高,也暗含诗人自身对晚唐禅门日渐庸碌、僧人奔走名利场的批判,语淡而意深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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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五代时期诗僧齐己的送别诗作,收录于《全唐诗》,是其禅意诗歌的代表作品之一。

齐己本身为出家僧人,久居衡岳等地修行,与诸多禅门同道交游甚密。玉泉道者是居住在玉泉山禅寺的清修僧人,此番辞别齐己返回山寺,齐己有感于对方超然出尘的修行境界,对比当时禅门内追名逐利的不良风气,写下这首寄寓深远的送别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