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别匡山寄彭泽干昼上人

忆别匡山日,无端是远游。
却回看五老,飜悔上孤舟。
蹭蹬三千里,蹉跎二十秋。
近来空寄梦,时到虎溪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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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当年辞别匡山的那日,毫无缘由便动身踏上远游的路途。
走后频频回头遥望匡山的五老峰,反倒深深后悔当初登上了漂泊的孤舟。
一路困顿失意辗转漂泊了三千里之遥,虚度光阴足足耗过了二十个春秋。
近来只能在空寂的睡梦里寄托思念,魂魄时常回到当年同游的虎溪渡口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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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匡山即庐山,在今江西九江境内,相传殷商时期匡俗兄弟七人在此结庐隐居,故又称匡山。
  • 无端没有来由,无缘无故。
  • 五老指庐山五老峰,是庐山最具代表性的标志性胜景。
  • 蹭蹬原指行路困顿难行,这里比喻漂泊途中遭遇诸多挫折,失意坎坷。
  • 蹉跎虚度光阴,白白耽误了大好年华。
  • 虎溪庐山脚下的著名溪流,相传东晋高僧慧远居于此地,送客不过虎溪,这里代指诗人当年在匡山的旧游之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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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心绪,没有堆砌任何冷僻的禅门典故,情感真挚沉厚,层层递进。

开篇从忆写离别起笔,将当初贸然远游的轻率心态写得平实动人,紧接着以回望五老峰的悔意转折,把对匡山的眷恋之情直接托出。后两联将二十余年漂泊的失意、归乡无门的怅惘尽数收束,最终落到频频入梦的梦境之上,将求归不得的深切遗憾写得余味悠长。作为诗僧的怀人寄友之作,全诗褪去了浮泛的禅语,完全以普通人的思乡念旧之情动人,质朴自然,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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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中晚年作品。

齐己早年曾长期隐居于庐山(即诗中所称匡山)修禅治学,与周边僧道友人交游甚密。离开匡山云游四方二十余年后,他漂泊异乡始终未能重返旧地,于是写下这首诗寄给居住在彭泽的旧友干昼上人,倾诉自己久客思归的怅惘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