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杜工部坟

鹏翅蹋于斯,明君知不知。
域中诗价大,荒外土坟卑。
瘴雨无时滴,蛮风有穴吹。
唯应李太白,魂魄往来疲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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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如鲲鹏般的盖世羽翼在此处折损埋骨,当朝的圣明君主究竟知不知道这份遗憾。
普天之下你的诗作身价极高声名远播,荒远僻地你的土坟却低矮简陋无人照拂。
南方瘴疠的冷雨无休无止地从坟头滴落,蛮荒的野风顺着山穴阵阵往坟冢处吹拂。
想来也只有诗仙李白的一缕魂魄,会不辞辛劳频繁往返来此处探访挚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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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杜工部即杜甫,他曾在剑南节度使严武幕府中担任检校工部员外郎,因此后世尊称其为杜工部。
  • 蹋于斯蹋通“踏”,此处指陨落、埋骨于此地。斯为指示代词,指代杜甫坟冢所在的地方。
  • 域中寰宇之中,泛指普天之下。
  • 瘴雨古代指南方瘴疠之地的冷雨,古人认为湘南岭南一带的雨水携带有致病的瘴气。
  • 蛮风古代对南方蛮荒之地寒风的称呼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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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凭吊诗没有落入常规悼诗堆砌生平事迹的俗套,开篇就以鲲鹏折翼的雄奇意象,喻指杜甫拥有经天纬地的旷世才华,最终却埋没于荒蛮之地的人生悲剧,开篇就带出强烈的情感冲击力。

全诗多处运用反差对比手法,将杜甫诗作名满天下的崇高文化地位,和他身后坟冢荒卑、无人过问的凄凉处境相对照,暗含着对统治者不识才、不重才的委婉批判。

末尾宕开一笔,说唯有李白的魂魄会不辞辛劳往来探访,既点出李杜二人跨越世俗评价、惺惺相惜的深厚情谊,也侧面反衬出后世少有人真正理解杜甫的精神价值,语短情长,余味不尽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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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晚期诗僧齐己游历荆湘地区时,拜谒位于湖南境内的杜甫坟茔后所作。

齐己本人毕生推崇杜甫的诗歌成就,辗转多地寻访前代诗人遗迹,目睹杜甫身后坟冢荒颓的凄凉现状,心生不平与深切共情,于是写下这首凭吊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