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简寂观

万壑云霞影,千年松桧声。
如何教下士,容易信长生。
月共虚无白,香和沆瀣清。
闲寻古廊画,记得列仙名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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层峦万壑间浮动着云霞的光影,千年古松桧的清响不绝于耳。
为何要让见闻浅陋的世俗之人,轻易就相信长生不老的说法呢。
月光伴着空明的夜色泛出一片素白,道香和着夜半的清露格外澄明。
闲暇时寻访古廊上的壁画,还能清晰记得诸位仙人的名号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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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简寂观庐山著名道教宫观,南朝道教宗师陆修静的修道之所,是古代道教上清派的重要圣地。
  • 松桧松树和桧树,都是生长周期极长、常被用来象征长寿的山林古木。
  • 下士道家常用来称呼未悟大道、见闻浅陋的普通世俗信众。
  • 沆瀣古代传说中的夜半清露,道家认为是服食之后可以助益长生的仙露。
  • 列仙诸位得道仙人,这里指道观古廊壁画上绘制的历代仙人形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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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将诗僧特有的清寂禅意与道教宫观的空灵意境融为一体,毫无一般游仙诗的虚妄浮夸之气,尽显晚唐五代佛道交融背景下文人的通透审美。

开篇两句从视听感官落笔,以万壑云霞、千年松桧的阔大悠远意象,瞬间烘托出道观深藏山林、远离尘嚣的清幽氛围,时空纵深感极强。中间两句跳出寻常道观题诗的颂圣套路,以反问表达出诗人对仙道的清醒认知:真正的大道玄奥难言,长生的真意从来不是愚夫愚妇可以轻易窥得的,暗含着对世俗盲目求仙行为的淡淡讽喻。后两句收束回当下实景,月色空明、香气清澄,诗人闲观古廊壁画的悠然情态,尽显物我两忘的闲适意趣,语言淡远却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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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寂观是庐山历史上最负盛名的道教宫观之一,由南朝刘宋时期著名道教宗师陆修静主持修建,是当时南方道教的核心圣地,留存有大量与仙道文化相关的古迹。

晚唐诗僧齐己一生云游四方,曾多次到访庐山,这首诗便是他夜宿简寂观时,观览道观清幽夜景、感怀千年仙道文化所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