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春连雨中偶作怀故人

齐己 · 唐代

南邻阻杖藜,屐齿遶床泥。
漠漠门长掩,迟迟日又西。
不知何兴味,更有好诗题。
还忆东林否,行苔傍虎溪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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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绵阴雨阻隔了去路,我没法拄着藜杖探访南邻,木屐齿痕沾满了漫到床边的泥泞。
雨雾迷蒙中院门长久掩闭,迟迟缓缓的白日又已经向西沉沉坠落。
这般闷坐不知有什么闲游的兴致滋味,反倒酝酿出了不少绝佳的诗题。
不知你是否还能想起往日同游东林的光景,我们踏着青苔沿虎溪漫步的旧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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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杖藜拄着藜杖出行,藜是茎干坚硬的草本植物,古人常取来制作手杖。
  • 屐齿木屐底部的齿状凸起,这里代指木屐,古人雨天常穿木屐出行防滑防泥。
  • 漠漠迷蒙密布的样子,这里形容雨天阴云雾气弥漫的状态。
  • 东林指庐山东林寺,是东晋慧远大师创立的净土宗祖庭,后世诗僧常以东林指代旧游名刹或僧人居处。
  • 虎溪庐山东林寺前的溪流,相传慧远平日送客不过虎溪,一次送别陶渊明、陆修静时不觉过溪,山中猛虎应声鸣吼,三人相与大笑,后世成为方外好友交游的经典典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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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残春连雨的清冷氛围贯穿全篇,将独居的寂寥与怀人的深切自然相融,没有直白浓烈的抒情,全由淡远的景语带出情绪,尽显晚唐僧诗清寂冲淡的特质。

首两联铺写雨中之景,路阻泥深、门掩日斜,把久雨困居的慵懒沉闷写得十分真切,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,日常细碎的场景自带禅意的松弛感。后两联由景及人,不直接诉说自己思念故人,反倒以反问语气问对方是否还记得同游旧事,怀人的情意反倒更加婉转深沉,末尾暗用虎溪典故,既贴合二人僧友的身份,也让全诗的余韵淡远悠长,余味不尽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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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时期著名的诗僧,长期栖居衡岳等地僧院,交游多为方外同道,性情冲淡闲远,诗作多写山居禅居日常景致。

这首诗作于暮春时节的连绵阴雨天,诗人被久雨困居院中,独处寂寥之际思念旧友,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怀人作品,诗中化用庐山慧远虎溪的典故,暗合作者与故人同为僧友的身份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