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干昼上人宿话

连夜因风雪,相留在寂寥。
禅心谁指示,诗卷自焚烧。
语默邻寒漏,窗扉向早朝。
天台若长往,还渡海门潮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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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日风雪漫天,我们便相伴留居在这清寂的居所之中。
清净的禅心何须旁人指点印证,往日的诗卷我早已自行焚烧殆尽。
交谈与沉默交替之间,耳畔临近寒夜更漏的滴答声响,窗扉正迎着将明的晨晓。
倘若你要长期前往天台山隐居修行,我还将陪你一同渡过海门的潮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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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干昼上人"上人"是古代对僧人的尊称,干昼是僧人的法号,是与齐己交好的同道诗僧。
  • 寂寥既指清寂冷落的居所环境,也暗含禅修者清净无扰的内在心境。
  • 禅心指修行者所追求的清净寂定、不被外物牵绊的向佛之心。
  • 寒漏寒夜中的漏刻声响,漏是古代的计时器具,这里代指寒夜将尽的更声。
  • 天台即天台山,是佛教天台宗的发源地,自古以来便是众多僧人隐居修行的圣地。
  • 海门指江河的入海口,是古时去往天台山途中必经的江海渡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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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通体清透,将僧家的禅意与文人的诗思完全融为一体,没有半分烟火俗尘的气息。

开篇以风雪起笔,直接烘托出寒夜留客的隔绝感,外界的喧嚣被风雪完全阻隔,为二人的深谈铺垫了最清净的底色。颔联是全诗的诗眼,道破了禅修不向外求、直抵本心的内核,焚烧诗卷的举动更是消解了对文字形式的执着,尽显禅者的通透境界。颈联写二人对谈至深夜,漏声寒彻,窗扉渐迎晨光,于语默动静之间尽显时间的缓缓流淌,没有半分刻意雕琢的痕迹。尾联以同隐天台的邀约作结,将二人心意相通的同道情谊推向高处,余韵悠长,尽显方外之交的洒脱旷达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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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诗作者齐己是晚唐五代时期著名诗僧,俗姓胡,长期在衡岳一带修行,诗名遍于天下,与众多僧人文士都有交游。

这首诗作于一个风雪交加的寒夜,诗人挽留到访的同道僧人干昼上人留宿,二人围坐对谈禅理与诗道,心意相契之下便写下了这首寄怀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