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泰禅师归南岳

齐己 · 唐代

石龛闲锁白猿边,归去程途半在船。
林簇晓霜离水寺,路穿新烧入山泉。
已寻岚壁临空尽,却看星辰向地悬。
有兴寄题红叶上,不妨收拾别为编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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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栖居的石龛紧挨着白猿出没的幽僻之处,此番归去南岳,一半的路程都要在舟行之中度过。
清晨林间积着清霜,你辞别水边的寺院启程,路径穿过新经火烧的山场,一路循着山泉深入南岳。
你登临云雾缭绕的山壁,走到高崖的尽头,回头下望,天上的星辰仿佛都向着地面低悬。
日后若有兴致题诗寄在红叶之上,不妨多收集起来,另外编成一卷新的诗册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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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石龛在山崖上凿出的小石室,常被僧人用作修行居所。
  • 新烧古代山民为垦荒、驱兽焚烧过的草莽地带,是深山行旅常见的景象。
  • 岚壁被山间云雾缭绕笼罩的陡峭山壁。
  • 别为编单独整理成册,这里指把题在红叶上的零散诗作汇总编成诗集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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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离愁窠臼,没有半句儿女沾巾的俗套感慨,通篇以想象中的归山行程串联意象,清奇洒脱。

诗人从水行启程写起,再到晓霜林景、穿火路、溯山泉的山行细节,最后落笔到南岳绝顶临空望星的雄奇景象,层层递进把南岳幽僻雄峻的山景铺展得如在目前,也暗合了禅者步步向空、渐离尘俗的修行路径。末二句以红叶题诗、收作别编的雅事收束,既凸显了泰禅师的文人雅趣,也藏着诗人对友人归山后悠然自在修行生活的由衷向往,格调淡远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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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送别作品,收录于《全唐诗》第八百四十四卷。

齐己长期在湖南衡岳一带游历居住,与南岳禅林的诸多僧人交往深厚,这首诗正是他为送别泰禅师返回南岳衡山的修行居所而创作的,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愁苦基调,满是方外之人的清逸意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