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道林寺诸友

齐己 · 唐代

吟兴终依异境长,旧游时入静思量。
江声里过东西寺,树影中行上下方。
春色湿僧巾屦腻,松花沾鹤骨毛香。
老来何计重归去,千里重湖浪渺茫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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吟诗的兴致始终依托这方清幽脱俗的禅境滋长,旧日游历的情景时常潜入我静中的思量。
我曾在滔滔江声里走过东西相邻的寺院,在斑驳树影中穿行于山间的上下方。
春日的潮气浸润得僧人的头巾鞋履潮润发腻,飘落的松花沾在鹤身上,连骨毛都带着清香。
如今年迈有什么办法能重新回到那里?千里之外的重湖之上烟波浩渺前路茫茫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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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道林寺唐代著名古刹,位于今湖南长沙岳麓山,是当时湖湘一带的禅林胜地,多有名僧文人往来栖居。
  • 吟兴吟诗创作的兴致。
  • 异境这里指道林寺所在的清幽脱俗、完全不同于俗世的禅意胜境。
  • 巾屦僧人的头巾和鞋履,代指僧人的日常服饰。
  • 重湖指洞庭湖一带相连成片的广阔湖群,古有“千里重湖”之称,此处代指道林寺所在的湖湘地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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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忆旧怀人为核心,前六句全用虚笔描摹昔年在道林寺的游居生活,江声、树影、春色、松花诸般意象清寂幽美,没有丝毫尘俗烟火气,满溢着悠然淡远的禅意。

后两句笔锋陡转,从温软的忆旧骤然跌回当下的现实处境,年老归乡无计、千里湖浪渺茫的怅惘,将对旧友旧地的深切思念烘托得格外沉挚。全诗对仗工稳,气韵清和,完全契合诗僧清寂淡远的创作风格,是晚唐寄赠诗中的上乘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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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,常年云游荆湘等地,与长沙岳麓山道林寺的僧众旧交深厚,早年曾多次游居寺中,留下不少相关诗作。

这首诗是他晚年离开湖湘、旅居他乡时,因深切怀念道林寺的诸位旧友,追忆昔年在寺中悠然自在的岁月,有感而发写下的寄赠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