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南平王赐山鸡

五色文章类彩鸾,楚人罗得半摧残。
金笼莫恨伤冠帻,玉粒颁惭剪羽翰。
孤立影危丹槛里,双栖伴在白云端。
上台爱育通幽细,却放溪山去不难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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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鸡身披五彩斑斓的羽毛,神似传说中的彩鸾,被楚地的猎人用网捕获后,羽翼已经大半受损摧残。
不要怨恨金笼中的生活损伤了头顶的肉冠,承蒙赐予精美的饲料,我却惭愧自己的翅膀已被修剪无法高飞。
它独自站在朱红的栏杆之中身影孤危,原本它的同类本该成双成对栖息在高远的白云边际。
南平王的仁爱抚育之心能体察到最幽微的情理,要将它放回溪山的自然天地,实在不是什么难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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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五色文章指山鸡五彩斑斓的羽毛纹理,这里的“文章”并非指文字作品,而是指错杂华美的色彩花纹。
  • 彩鸾古代神话传说中羽毛五彩鲜亮的神鸟。
  • 罗得用捕鸟的网捕获。罗,本指捕鸟的丝网。
  • 冠帻本指古代男子佩戴的头巾,这里代指山鸡头顶的红色肉冠。
  • 玉粒精美的米粒,这里指代供给山鸡的珍贵饲料。
  • 羽翰指鸟类的羽翼、翅膀。
  • 丹槛涂成朱红色的栏杆。
  • 上台本是古代星官名,属于三台星,这里是对南平王的尊称,比喻其地位尊贵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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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咏物言志的酬谢诗,全程以山鸡的遭际为核心线索,处处托物喻人,暗合作者自身的身世心境,分寸拿捏得极为妥帖。

诗的前半段写山鸡从山野被捕获、入笼受供养的经历,既写出了山鸡失却自由的怅惘,也暗含了诗人寄人篱下、受权贵礼遇却身不由己的微妙心态,没有直白的抱怨,情绪克制而委婉。后半段笔锋一转,盛赞南平王体察物性的仁爱,最终落脚到放归山野的结局,既郑重表达了对南平王的感激,也隐隐透出诗人对自由山林修行生活的向往。全诗咏物贴切自然,用词典雅庄重,没有刻意的雕琢痕迹,是晚唐五代僧诗中咏物酬赠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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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五代后梁时期,当时晚唐著名诗僧齐己旅居荆南,受到割据荆南的南平王高季兴的礼遇与优待,被安置在龙兴寺担任僧正。

山鸡本是荆楚山野间的珍禽,南平王将捕获的山鸡赐予齐己,后续又顺应山鸡的天性将其放归山林,齐己有感于这份细腻的仁心,便写下这首诗向南平王表达谢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