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门病中雨后书怀寄幕中知己

病根翻作忆山劳,一雨聊堪浣郁陶。
心白未能忘水月,眼青独得见秋毫。
蝉声晚簇枝枝急,云影晴分片片高。
还忆赤松兄弟否,别来应见鹤衣毛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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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染病根反倒勾起我对山居岁月的深切思念,一场新雨暂且涤荡了胸中积压的愁闷郁气。
我心性明洁始终没能忘却水月相映的清景,目力清朗独独能够察见极细微的秋毫之物。
傍晚时分蝉声聚集在枝头,每一枝的鸣响都分外急促,雨过天晴云影散开,一片片都显得格外高远。
诸位老友还记得我这个向往仙道的旧友吗?分别之后想来你们也已养得仙鹤般高洁的风仪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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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翻作反作,反倒生出。
  • 浣郁陶浣指洗涤,郁陶指心中积压的忧闷愁绪,整句意为雨水涤荡了胸中的郁结之气。
  • 眼青既指目力清明,也暗用阮籍青眼待知己的典故,暗含对友人的感念。
  • 秋毫秋天鸟兽新生的细毛,代指极其细微的事物。
  • 赤松赤松子,传说中的上古仙人,这里代指向往隐逸仙道的知己友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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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病中感怀为核心,将禅者的清澄心境与文士的羁旅愁思融于一体,全无寻常病中诗作的衰颓愁苦之气。

首联破题自然,既点出病中状态,又以雨涤愁闷的细节衬出诗人旷达的襟怀。颔联以“心白”“眼青”对举,尽显诗僧不染尘俗的通透心性,水月之景暗合禅家的空明意象,不着痕迹便带出了自身的修行底色。颈联写景尤为精妙,晚蝉声急、晴云片高,视听结合,将雨后秋空的清旷之态描摹得历历如在目前,景中全是诗人舒展的心境。尾联宕开一笔,以赤松仙鹤的仙道意象寄赠友人,既点明双方共有的隐逸志趣,也将寻常的思念之情写得飘逸出尘,余韵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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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,长期游历荆楚一带,曾在荆门等地旅居交游,与当地幕府中的隐逸之士多有往来。这首诗作于他旅居荆门期间卧病之时,一场秋雨过后,病体稍安,心中涌起对往日知己的思念,于是写下这首寄赠之作。

齐己一生好山水慕仙道,诗作多清逸出尘之气,这首寄友之作也典型体现了他融禅意与诗境为一体的创作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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