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南雅上人

曾得音书慰暮年,相思多故信难传。
清吟何处题红叶,旧社空怀堕白莲。
山水本同真趣向,侯门刚有薄因缘。
他时不得君招隐,会逐南归楚客船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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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曾收到你的书信,慰藉我垂老的晚年,如今世事多舛相思深切,音讯却难以顺利传递。
如今我独自清吟诗句,再也无处可题红叶寄赠心意,只能空自怀念旧日同修的社中,白莲凋落的往昔光景。
我们二人本来就同有寄情山水的天然真趣,偏偏我却在权贵尘网中沾了些许俗缘羁绊。
日后倘若等不到你邀我归隐的消息,我也一定会追随南行的楚客船,前去寻访你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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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上人对僧人的尊称。
  • 音书书信、音讯。
  • 题红叶化用红叶题诗典故,此处代指寄赠诗文传递心意。
  • 旧社指往日僧人们一同参禅唱和的莲社、诗社。
  • 堕白莲化用东晋慧远大师庐山结白莲社的典故,代指旧日同修的往事已然远去。
  • 侯门权贵人家的府邸,此处代指世俗尘网。
  • 招隐邀请对方一同归隐山林参禅修道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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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方外友人寄赠之作,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,满溢着同趣相知的深挚情谊。

首联从别后音讯阻隔写起,点出暮年相思的沉重心境,为全诗奠定了清寂深婉的基调。颔联连用两个与禅林典故相关的意象,将别后的怅惘与对旧游的怀念融于景中,空灵而有余味。

颈联直抒胸臆,点明二人志趣相投的底色,又自叹被些许俗缘羁绊的无奈,十分坦诚真切。尾联宕开一笔,以断然的归期期许收束,将思念之情转化为归隐同游的坚定誓愿,余韵悠长,尽显诗僧不染尘俗的通透襟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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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五代时期著名诗僧,俗姓胡,自号衡岳沙门,常年游历江南各地,与诸多方外同道诗文唱和,留下大量寄赠僧友的诗作。

南雅上人是与齐己交好的南方诗僧,二人早年曾一同在诗社参禅论道,后因各自云游分散久未相见,齐己在羁旅之中思念友人,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,倾诉别后相思与归隐的夙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