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崔校书静话言怀

同年生在咸通里,事佛为儒趣尽高。
我性已甘披祖衲,君心犹待脱蓝袍。
霜髭晓几临铜镜,雪鬓寒疏落剃刀。
出世朝天俱未得,不妨还往有风骚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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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同年都生于咸通年间,无论奉佛还是修习儒业,志趣都十分高远。
我生性早已甘愿披上佛门的僧衣,你心中还期待着脱去青蓝的低阶官袍步入仕途。
清晨对着铜镜,鬓边白如霜的髭须已经日渐稀疏,寒天里如雪的白发,常伴着剃刀纷纷落下。
不管是出世修行还是入朝为官,我们都尚未达成心愿,不妨平日里诗酒往来,共抒风雅情怀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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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同年指年岁相同,这里指作者与崔校书年纪相仿,为同代人。
  • 咸通里咸通是唐懿宗李漼的年号(公元860-874年),里指所处的年代区间,即咸通年间。
  • 披祖衲祖衲指佛门祖师传下的僧衣,披祖衲即指出家为僧。
  • 蓝袍唐代八九品低级官员穿青色(蓝色)官袍,这里代指崔校书尚未脱去低阶吏职,等待正式施展抱负。
  • 霜髭白如霜雪的胡须,代指年岁渐长。
  • 风骚原指《诗经》中的《国风》和《楚辞》中的《离骚》,这里代指风雅的诗文创作与交游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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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两位志趣相投的友人剖白心迹的抒怀之作,没有世俗应酬的虚浮客套,满是静坐闲谈的坦诚与松弛。

全诗对仗工整,中间两联一写二人的人生选择,一写年岁渐长的形貌状态,将僧人与儒士两种不同的人生路径并置对照,却丝毫没有对立感,反而透出二人超越身份差异的精神共鸣。末尾两句跳出出世入世的执念,点明即便人生各有羁绊,也不妨碍二人以诗文相交的旷达情怀,余味悠然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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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末著名诗僧齐己的作品,齐己本姓胡,早年出家为僧,长期居于衡岳等地,与当时诸多文人官吏多有交游唱和。

诗题中的崔校书是担任校书郎的友人,二人年岁相仿,早年同处于唐懿宗咸通年间,某次二人静坐闲谈,各抒怀抱,齐己便写下这首诗赠给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