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金陵知旧

齐己 · 唐代

海门相别住荆门，六度秋光两鬓根。
万象倒心难盖口，一生无事可伤魂。
石头城外青山叠，北固窗前白浪翻。
尽是共游题版处，有谁惆怅拂苔痕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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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我们在海门分别之后我便寓居荆门，六度秋霜过去，两鬓早已生出了缕缕白发。
世间万象都翻涌在心底，我始终难以闭口不言，平生没有什么俗事能轻易撼动我的心魂。
遥想金陵石头城外青山层叠，北固山的窗下江浪翻涌奔腾。
这些全都是当年我们同游题诗的旧处，如今又有谁会满怀惆怅，拂去壁上的苔藓旧痕呢？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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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门古指长江下游入海口附近的江域，是金陵以东的沿江要地，此处代指当年诗人与友人分别的地点。
荆门指今湖北荆门一带，是齐己后期长期寓居的区域。
石头城即金陵古城，故址在今南京清凉山一带，是金陵的标志性古迹。
北固指北固山，地处今江苏镇江，临近金陵，临江地势险峻，自古便是文人登临题咏的胜地。
题版古时文人交游的雅事，指在亭阁壁间的木板上题诗留字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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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怀人诗跳出了普通怀友诗作直白抒情的俗套，开篇便以六年的时间跨度落笔，将岁月流逝、霜染两鬓的沧桑感直接铺陈出来，为全诗的怀人意绪奠定了沉厚的基调。中间两联虚实对应，先写自身六年来的心境，后遥想千里之外金陵旧地的壮阔江景，开阔的意象反衬出诗人独处的寂寥。

全诗对仗工整自然，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，末句以“拂苔痕”的细节收束，将对旧友的思念、对往昔同游岁月的追怀，全部落到了具体可感的场景之上，没有直白道尽思念之苦，却将物是人非的怅惘余味留与读者细细品味，是晚唐僧诗中情景交融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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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，青年时期曾漫游江南各地，在金陵一带与诸多文人旧友交游唱和，留下了大量同游的印记。

此诗作于诗人寓居荆门的第六个秋日，距当年与金陵旧友在海门分别已经过去六载，岁序流转，故人音信渐稀，怀人之情油然而生，便写下这首诗作遥寄旧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