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酬秦府高推官辇

天台衡岳旧曾寻,闲忆留题白石林。
岁月已残衰飒鬓,风骚犹壮寂寥心。
缑山碧树遮藏密,丹穴红霞掩映深。
争得相逢一携手,拂衣同去听玄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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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我曾寻访过天台山与衡山,闲静时总想起当年在白石林题诗留踪的往事。
岁月流逝,我的鬓发已经稀疏衰白,唯有风雅诗兴还能振奋我这颗久处寂寥的心。
缑山的青碧树木层层遮蔽十分繁密,丹穴的艳艳红霞相互映照格外幽深。
怎能够和你相逢携手同游,拂去俗世尘衣一同前去聆听玄妙的道家经义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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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秦府指秦地的官府,即唐代京兆府辖区。
  • 推官唐代节度使、观察使属下的佐理官员,掌管刑狱诉讼等事务。
  • 天台天台山,在今浙江东部,是道教与佛教公认的名山胜地。
  • 衡岳衡山,五岳中的南岳,在今湖南境内,是齐己长期隐居的地方。
  • 衰飒指头发稀疏衰白,也有衰老颓丧之意。
  • 风骚原指《诗经》的《国风》和《楚辞》的《离骚》,这里代指作诗的风雅兴致。
  • 缑山即缑氏山,在今河南偃师,传说东周王子乔在此驾鹤升仙,是道教名山。
  • 丹穴传说中的山名,也指道家炼丹的山洞。
  • 争得怎得,怎么能够。
  • 玄音指道家玄妙的经义讲诵之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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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格律严整的七言律诗,通篇以酬寄友人、申述隐志为核心脉络,情感真挚清逸,毫无俗套应酬之气。首联从二人共通的游山访旧经历写起,瞬间拉近了彼此的心理距离。颔联笔锋一转,叹岁月催人生出白发,却不改耽于诗道的本心,沉郁之中自有清刚之气。颈联连用缑山、丹穴两个与仙道相关的典故意象,铺陈出幽远清寂的隐逸环境,意境空灵淡远。尾联直抒胸臆,道出渴望与友人携手同隐、共闻玄音的期许,将二人的共同志趣推向高潮。

全诗语言质朴冲淡,用典贴合不晦涩,既见出二人跨越身份的深厚交谊,也尽显诗僧齐己超脱世俗尘累的精神追求,是晚唐五代酬赠诗中少见的清逸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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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,常年栖居衡岳,交游广泛,多与当世文人、地方僚属以诗唱和。这首诗是作者收到秦地任推官的高辇所寄赠的诗作后,创作的酬答回寄之作。

高辇擅诗,与齐己志趣相投,都有慕道隐逸的共同追求,这首诗正是二人精神高度契合的写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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