酬尚颜上人

齐己 · 唐代

紫绶苍髭百岁侵,绿苔芳草绕阶深。
不妨好鸟喧高卧,切忌闲人聒正吟。
鲁鼎寂寥休辨口,劫灰销变莫宣心。
还怜我有冥搜癖,时把新诗过竹寻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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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年事已高苍须垂胸,居所清幽,绿苔和芳草绕着台阶长得格外深密。
不妨任由悦耳的山鸟啼鸣惊扰你高卧的清梦,千万要避开俗世闲人聒噪,打断你正当的吟咏。
世传的鲁鼎早已沉寂,不必再费口舌去争辩真伪,历经劫火的余灰早已消尽变迁,也不必向外人袒露自己的本心。
你还怜爱我有苦心搜觅诗句的癖好,时常带着新作穿过竹林来寻访我切磋诗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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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紫绶古代高等级官员用来系印纽的紫色丝带,这里代指尚颜早年与官场交游的过往经历。
  • 苍髭灰白色的胡须。
  • 声音喧闹嘈杂,搅扰清兴。
  • 鲁鼎传说春秋鲁国所铸的传世宝鼎,此处代指俗世中众人争论不休的名理是非。
  • 劫灰佛教术语,指劫火焚烧后残留的灰烬,代指世间历经巨大灾变后的遗迹与过往。
  • 冥搜苦心孤诣地搜寻构思,这里指诗人殚精竭虑打磨诗歌的创作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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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酬赠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应酬诗作的俗套,没有半句世俗客套,将两位方外之交的心意相通,藏在清寂幽远的意象里自然流露。

开篇勾勒出二人共同追求的隐居清境,山鸟啼鸣非但不扰,反而更衬出山林的静谧,唯有俗世闲人的聒噪才是需要避开的俗事,足见二人对纯粹诗心的珍视。

颈联连用鲁鼎、劫灰两个典故,将俗世的是非争辩、灾变起落全部看淡,暗合佛家教义中不执外相、明心见性的内核,也写出了两位诗僧共通的旷达心境。

收尾落到二人相交的核心,以诗为媒穿竹相访,林下寻诗的画面清逸出尘,把方外诗友相知相惜的情谊写得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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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时期最负盛名的诗僧,尚颜与他同为当时名重江南的方外诗人,二人平生多有寄诗酬唱的往来。

这首诗作于齐己晚年隐居衡岳山林的阶段,彼时二人都远离官场俗世,以诗禅相伴度日,尚颜先寄赠诗作给齐己,这首便是齐己的回应酬答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