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中寓居春日感怀

江禽野兽两堪伤,避射惊弹各自忙。
头角任多无獬豸,羽毛虽众让鸳鸯。
落苔红小樱桃熟,侵井青纤燕麦长。
吟把离骚忆前事,汨罗春浪撼残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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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边的飞禽和山野的走兽都令人心生悲悯,为了躲避箭射弹击各自仓皇奔忙。
纵然生着头角的兽类再多,也没有能明辨是非的獬豸,纵然长着羽毛的鸟类繁多,也只能让鸳鸯占尽风光。
落在苔藓上的樱桃颗颗艳红小巧已经成熟,蔓延到井边的燕麦长出了纤细的青嫩新苗。
我手持《离骚》吟咏着追忆前朝旧事,汨罗江上的春日浪涛正拍打着将沉的夕阳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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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獬豸古代传说中的异兽,能辨明是非曲直,见人争斗就会用角去触理亏的一方,是正义的象征。
  • 燕麦一种野生的麦类植物,多生于荒野、屋舍旁,此处暗指乡野荒疏的景象。
  • 离骚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的代表作,这里代指屈原的忠直精神与高洁情怀。
  • 汨罗即汨罗江,位于今湖南东北部,相传屈原忧愤国事,投汨罗江而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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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春日湘中的荒寒景象开篇,前两句写禽鸟走兽都为避祸奔忙,暗喻晚唐乱世人人自危的社会现实,寄寓了诗人对战乱的不满与悲悯。

中间两联以物喻人,借无獬豸、让鸳鸯的反常现象,讽刺当时朝堂之上没有明辨忠奸的正义力量,庸碌之人反而占据高位,后两句的春日野景清淡荒疏,更烘托出诗人寥落的心境。

尾联收束到怀思屈原的主题,将个人身世之感、对历史的凭吊与眼前的残阳春浪融为一体,意境沉郁苍凉,余味悠长,是晚唐咏湘怀古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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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,晚年曾长期寓居湖南长沙一带,湘地是屈原行吟沉江的旧地,这首诗便是他旅居湘中时春日触景生情的感怀之作。

当时正值晚唐乱世,藩镇割据战乱频仍,诗人身处江湖之远,目睹民生凋敝的景象,又受楚地人文风物的感召,写下了这首兼具现实感慨与历史怀思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