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萍乡唐禀正字

新书声价满皇都,高卧林中更起无。
春兴酒香薰肺腑,夜吟云气湿髭须。
同登水阁僧皆别,共上渔船鹤亦孤。
长忆前年送行处,洞门残日照菖蒲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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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新出的文作声名传遍了整座京城,却甘愿高卧林间,不肯再出仕奔忙。
春日乘兴闲饮,酒香沁润了整个心肺,夜里吟诗的时候,山间云气沾湿了你的胡须。
当年一同登临水阁的僧友如今都已离散,曾经共乘渔船的旧人远去,连相伴的野鹤都显得孤孑。
我长久难忘前年为你送别的地方,山洞口的残阳正斜照着水边丛生的菖蒲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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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正字唐代秘书省下属官职,主要负责校勘皇家典籍、刊正文字讹误,官阶不高但属于清贵之职。
  • 皇都此处指唐代的都城长安,是当时全国文化名流汇聚的核心地带。
  • 髭须嘴边的胡须,其中“髭”特指上唇的胡子,“须”特指面颊和下颌的胡子。
  • 菖蒲多年生水生香草,多生长在山涧水畔,古代文人常将其视为清逸脱俗的象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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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诗僧寄赠怀人作品,整体风格清迥淡远,没有世俗应酬诗的浮夸辞藻,情感真挚自然。

首联先扬后抑,既称颂了友人的才名得到天下公认,又点出友人不慕荣利、甘愿归隐林泉的高洁品格,直接勾勒出友人的形象底色。颔联从日常细节切入,把友人闲居饮酒、月夜吟诗的雅态写得鲜活可感,酒香云气的意象组合,自带清润脱俗的氛围感。

颈联从写人转向忆旧,以僧友离散、野鹤孤孑的意象层层递进,烘托出二人分别之后的寂寥心境,物的孤冷与人的思念完全融为一体。尾联以景结情,没有直白诉说思念之深,而是把所有的怀想都收束到残阳照菖蒲的幽微画面里,余味悠长,完全符合古典诗歌“不着一字尽得风流”的审美特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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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唐末五代交替的乱世时期,作者齐己是当时名满天下的诗僧,长期居于湖南、江西一带交游。

诗中寄赠的对象唐禀曾担任秘书省正字,后赴萍乡任职,二人此前有多次同游的深厚交谊,齐己在别后思念友人,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,收录于齐己的个人文集《白莲集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