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夕书怀

齐己 · 唐代

凉多夜永拥山袍,片石闲欹不觉劳。
蟋蟀绕床无梦寐,梧桐满地有萧骚。
平生乐道心常切,五字逢人价合高。
破落西窗向残月,露声如雨滴蓬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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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意寒凉漫溢、长夜漫漫,我裹着山居常穿的布袍,斜靠在一片山石上休憩,全然不觉疲累。
蟋蟀绕着床畔鸣响,让我毫无睡意难入梦乡,梧桐落叶铺满地面,满耳都是萧瑟的秋声。
我平生素来喜好清修大道,这份心意向来十分恳切,每每吟成五言佳句,逢人出示自当身价倍增。
残破简陋的西窗正对着天边将落的残月,露水滴落蓬蒿的声响淅淅沥沥,如同雨声一般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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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夜永即永夜,指漫长的夜晚。
  • 山袍山居隐士所穿的粗布长袍,这里指僧人的日常便服。
  • 闲欹悠闲地斜靠着。欹,倾斜、斜倚。
  • 萧骚形容风吹落叶的萧瑟声响,也可代指秋意清冷的氛围。
  • 乐道喜好禅门或圣贤的大道,安于守道,不为外物所扰。
  • 五字这里特指五言诗,齐己擅长五言近体,在当时诗坛广受赞誉。
  • 蓬蒿蓬草和蒿草,泛指山野间野生的杂草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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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律典型体现了齐己作为诗僧“清奇雅正”的诗风,景与情完全融为一体,毫无割裂之感。

开篇两句先点出秋夜的闲居状态,没有刻意渲染传统文人的悲秋情绪,反而在清冷环境中透出悠然自适的隐者意趣。中间两联一转,以蟋蟀鸣、梧桐落的细碎秋声烘托无眠心境,顺势引出自己平生乐道、耽于吟咏的情志,清寂之中自有一份笃定的坚守。收尾两句以残月在窗、露滴蒿草的清寂画面收束,余韵悠长,将禅僧孤高淡泊的形象烘托得跃然纸上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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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隐居衡山期间所作。齐己长年寄身禅林,以清修、吟咏为日常课业,长期过着远离世俗尘嚣的山居生活。

在一个秋意浓重的漫漫长夜,他独坐山寺之中,耳闻秋声、目见秋景,心绪翻涌之下写下这首抒怀之作,袒露自己安贫乐道、以诗明志的隐者襟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