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人自蜀回南游

齐己 · 唐代

锦水东浮情尚郁,湘波南泛思何长。
蜀魂巴狖悲残夜,越鸟燕鸿叫夕阳。
烟月几般为客路,林泉四绝是吾乡。
寻幽必有僧相指,宋杜题诗近旧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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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从锦江顺流东下余情尚满,又将沿着湘江往南行去,思绪该是何等悠长。
蜀地的杜鹃、巴地的猿猴在残夜中悲啼,越地的禽鸟、北来的鸿雁在夕阳下鸣唤。
烟月迷蒙的景致处处都可作旅途相伴,而林木泉石的绝佳胜境便是我的家乡。
你寻访幽胜之地定会有僧人指引,宋之问、杜甫题咏的旧迹就在附近的旧居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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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锦水即锦江,是蜀地岷江的支流,诗中代指蜀地。
  • 蜀魂指杜鹃鸟,传说中古蜀君主杜宇死后魂魄化为杜鹃,啼声哀切。
  • 巴狖巴地(今川东一带)的猿类,古时认为猿声凄清,极易引发羁旅愁思。
  • 宋杜指唐代诗人宋之问与杜甫,二人都曾游历湖湘地区,留下不少题咏当地山水的诗作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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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完全脱离了世俗送别诗的悲苦俗套,以清寂淡远的禅意贯穿全篇,十分契合诗僧的身份气质。

开篇从友人的行迹流转落笔,从蜀地锦江到湘地波涛,空间跨度极大却毫无滞涩之感,将友人一路行来的绵长情思暗寓其中。颔联选取蜀地、楚地极具代表性的意象,残夜悲啼、夕阳鸣唤,不着一愁字而羁旅漂泊的况味全然溢出纸面。颈联以烟月客路和林泉故乡形成对照,既宽慰友人旅途自有清景相伴,也自然带出对自身栖居之地的喜爱。尾联收束到寻访旧迹的期许,将送别之意转化为共赴幽胜的雅趣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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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送别之作,收录于《全唐诗》第八百四十四卷。

齐己常年驻锡湖南衡岳一带交游四方,当时有位曾游历蜀地的友人,辞别蜀地后辗转来到湘地,即将启程往南方云游,齐己便写下这首诗为友人送行,既寄寓了送别之意,也展现了诗僧淡泊出尘的交游志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