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无愿上人

齐己 · 唐代

六十八去七十岁,与师年鬓不争多。
谁言生死无消处,还有修行那得何。
开士安能穷好恶,故人堪忆旧经过。
会归原上焚身后,一阵灰飞也任他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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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六十八岁走到七十岁,和上人你的年岁鬓发相差本来就不多。
谁说生死没有消解的去处,即便一心向道修行又能得到什么呢。
明悟佛理的大德哪能穷尽世间的好坏分别,旧友最值得追忆的是往日一同交游的经历。
等到日后归葬原野、色身焚化之后,那一阵灰飞烟灭的事也全由它自然而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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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无愿上人唐代僧人,是齐己的禅林好友,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。
  • 年鬓年龄与鬓发,代指年岁。
  • 开士佛家对明悟佛法、德行高深的僧人的尊称。
  • 焚身此处指僧人圆寂后举行的荼毗,也就是火化仪式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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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充满禅意的寄赠诗,全无世俗酬唱的客套,通篇都流露着暮年诗僧通透豁达的生命观。

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,以浅白如话的语言,从二人年岁相近写起,逐层消解世人对生死的执念、对修行果报的执着,最终落到“灰飞也任他”的顺其自然的境界,将禅家无挂碍、无分别的核心义理以生活化的方式娓娓道来,情味淡远而理趣深长。作为同是修行多年的老友,二人无需多言便心意相通,诗中没有刻意的劝慰,只有历经世事后的坦然共鸣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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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著名诗僧齐己晚年的寄赠之作,收录于《全唐诗》第八百四十六卷。

齐己长年居衡岳等地禅修,交游广泛,与无愿上人是相交多年的禅林旧友,二人年岁相近,都已步入暮年,对佛家的生死义理有着共同的探讨语境。这首诗作于诗人年届七旬之时,他看淡世情,不再执着于修行的虚妄所得,遂以通透的心境写下这首诗寄给老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