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贻

齐己 · 唐代

心中身外更何猜,坐石看云养圣胎。
名在好诗谁逐去,迹依闲处自归来。
时添瀑布新缾水,旋换旃檀旧印灰。
晴出寺门惊往事,古松千尺半苍苔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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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心与身外的世俗尘缘都无需猜忌,静坐在山石上闲看云影,涵养本真的道心。
我的声名寄托在传世好诗之中,谁也无法夺走,行迹始终依傍着清幽闲静的处所,自然而然返归本真。
时常汲取山间瀑布的清水添入瓶中,随时更换香炉里烧尽的檀香余灰。
天晴时步出寺门,蓦然间想起前尘往事,抬眼只见千尺高的古松上,已经覆满了半树苍苔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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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自贻自我抒怀、写给自己的意思,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一类题旨,多用来抒写个人心境志趣。
  • 圣胎原本是道家修炼术语,这里指禅家涵养于内心的本真心性,是修行所达到的澄澈无染的境界。
  • 旃檀即檀香,一种名贵的香木,香气清逸持久,古时禅林常用来焚烧供佛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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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体清逸,完全是诗僧齐己的本色口吻,没有半分世俗的烟火气。

开篇直抒胸臆,破除了世俗人对外物的猜忌执念,坐石看云的闲态,将禅家物我两忘的境界写得鲜活可感。中间两联铺写山居日常,汲泉换香的细碎琐事,处处透着安闲自适的意趣,没有丝毫的焦灼与奔忙。末句以千尺古松半覆苍苔的清冷意象收束,将岁月沉淀后的淡然心境尽数托出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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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,常年隐居在衡山一带,这首《自贻》是他晚年抒写隐逸志趣的代表性作品。

当时他早已看淡世俗的功名利禄,终日在山寺中过着参禅、赋诗、游山的清简生活,这首诗便是他对自身心境与日常状态的真实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