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次宜春寄湘西诸友

幸无名利路相迷,双履寻山上柏梯。
衣钵祖辞梅岭外,香灯社别橘洲西。
云中石壁青侵汉,树下苔钱绿绕溪。
我爱远游君爱住,此心他约与谁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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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幸而没有被名利之路迷惑,穿着一双草鞋登上山间的柏木梯道寻幽访胜。
我带着衣钵辞别祖师从梅岭之外出发,又在供佛香灯的社庙边告别了湘西友人所在的橘洲之西。
云雾中的青色石壁高耸仿佛要侵入霄汉,树下的苔藓点点翠绿,环绕着潺潺的清溪。
我喜爱四处远游而诸位友人偏爱安居,这份日后同游的心意约定如今我能和谁相伴践行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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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行次指旅途中临时停留、暂住。
  • 双履原指一双草鞋,这里代指云游僧人行脚出游。
  • 衣钵原指僧尼的袈裟和食钵,是师徒间道法传承的信物,这里代指诗人的禅僧身份。
  • 梅岭即大庾岭,地处今江西与广东交界处,是唐代南北往来的重要交通要道。
  • 橘洲即橘子洲,位于今湖南长沙湘江之中,是齐己当年在湖南交游活动的核心区域之一。
  • 苔钱苔藓的别称,因其形圆如铜钱,散生在地面上,故称苔钱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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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禅僧行旅寄友之作,全诗无世俗尘嚣气,开篇就点明自己不为名利所缚的云游初心,清逸洒脱的气质扑面而来。

中间两联对仗工整,将过往辞别祖师、告别友人的游踪与眼前宜春所见的清寂山景相对照,时空交错间既写出了行旅视野的旷远,也暗含了对旧友的绵长思念。

尾联以“我爱远游君爱住”的对照,点出彼此人生选择的差异,最后以“此心他约与谁携”的反问收束,既见出诗人独自行旅的淡淡怅惘,也藏着对他日与旧友重聚同游的深切期盼,语淡而情真,禅意与俗情自然交融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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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著名诗僧齐己的作品,收录于《全唐诗》,是他云游途中暂驻江西宜春时,写给昔日湘西旧友的寄赠之作。

齐己早年长期隐居在湖南衡山一带,与湘西诸多禅友、诗友交游唱和,后来他为寻访名刹、遍历山水辞别旧地,行至宜春时回望过往游踪,思念旧日同游的友人,便写下了这首寄赠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