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略禅者归南岳

齐己 · 唐代

林下钟残又拂衣,锡声还独向南飞。
千峰冷截冥鸿处,一径险通禅客归。
青石上行苔片片,古杉边宿雨霏霏。
劳生有愿应回首,忍着无心与物违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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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间古寺的钟声渐歇,你振衣准备启程,伴着锡杖的清响独自向南往衡山而去。
千座清冷山峰阻断了高飞鸿雁的前路,唯有一条险峻山道通向禅者的归处。
青色山石上长满片片青苔,古老杉树旁昨夜的余雨还在纷纷飘洒。
劳碌奔波的世人若有归向禅门的心愿应当回望,切莫执着妄念而违背外物的本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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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钟残钟声渐尽,指寺院晚钟将歇的时分,是禅门寺院常见的日暮景致。
  • 锡声禅者所持锡杖晃动发出的声响,锡杖是禅门僧人出行的专属法器。
  • 冥鸿高飞入远空的鸿雁,古典诗文里常用来比喻超脱世俗的隐者。
  • 劳生出自《庄子》,指代奔波劳碌、被俗事牵绊的世俗人生。
  • 无心禅家核心术语,指不执迷妄念、不攀附外物的本然清净心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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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书写离愁别绪的俗套,全程以禅者的视角铺陈意象,清冷幽寂的山林景致恰好契合南岳禅林的超然氛围,没有半分世俗送别诗的感伤气息。

全诗将对友人归返南岳的羡慕、对南岳旧隐生活的深切怀念尽数藏于景语之中,末尾两句落点于通透的禅理体悟,既是劝勉归山的友人,也是自我警策,尽显方外诗人不染尘俗的清旷襟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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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,长期居于湖南南岳衡山,在当地禅林声望极高,留下了大量与禅门同道交游的诗作。

这首诗是齐己晚年旅居江陵时期,送别法号为略的禅者返回南岳衡山时所作,彼时他久别南岳旧居,对衡山的清幽禅林满怀惦念,借送别友人之机抒发了对南岳隐修生活的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