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吴先辈赴京

齐己 · 唐代

烟霄已遂明经第,江汉重来问苦吟。
托兴偶凭风月远,忘机终在寂寥深。
千篇未听常徒口,一字须防作者心。
此日与君聊话别,老身难约更相寻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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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如今已然青云得志考中明经科的功名,从江汉旧地重来,我们一同切磋苦吟作诗的门道。
平日里寄托兴致偶尔凭借清风明月去往悠远之境,忘却世俗机心的境界终究要在深幽寂寥中才能求得。
你所作的千篇诗作从来不肯流于世俗庸人之口,每一个字都必须审慎推敲,不敢辜负创作者的一片苦心。
今日暂且和你在此话别,我这垂老之身实在难以约定日后再和你重新寻访相聚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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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明经第明经是唐代科举的核心科目之一,以考察儒家经典为主,考中即为登第,“明经第”就是明经科考试及第的意思。
  • 忘机忘却世俗的机巧功利之心,是古典诗文中常见的、融合道家与禅宗思想的淡泊无求的精神境界。
  • 常徒口世俗平庸之人的口中,指诗作不肯流于俗套,不愿被庸人随意品评亵渎。
  • 老身诗中是诗人齐己对自己的谦称,此时齐己年事已高,故以此自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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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多写离愁别绪、前路祝福的俗套,大半篇幅都用来和友人论诗谈道,足见二人作为多年诗友的深厚知音情谊。

开篇先贺友人登第之喜,随即转入二人相交多年共同苦吟、追求诗道的共鸣,“一字须防作者心”更是道出了古典诗歌创作中炼字苦心、敬畏创作的至高准则,是后世广为传颂的论诗名句。

末尾落到送别本身,以年老难再相约重聚的怅惘收束,将知音临别之际的不舍之情写得沉挚深厚,全诗语言清劲,禅意与诗理相融,完全符合齐己作为一代诗僧的创作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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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五代之际著名诗僧齐己的送别赠友之作。齐己长期寓居荆楚江汉一带,与当地诸多文人诗友交游唱和,留下了大量送别、论诗的作品。

友人吴先辈多年苦读,终于考中明经科,即将动身前往京城长安谋求出仕,二人此前曾在江汉重逢盘桓多日,临别之际齐己写下这首诗相赠,既贺友人登科之喜,也抒发二人作为诗友的知音相惜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