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游岳麓寺

齐己 · 唐代

寺楼高出碧崖棱,城里谁知在上层。
初雪洒来乔木暝,远禽飞过大江澄。
闲消不睡怜长夜,静照无言谢一灯。
回首何边是空地,四村桑麦遍丘陵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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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麓寺的楼阁高高探出苍翠山崖的顶端,城里的人谁能想到我此刻正站在这最高层。
初雪纷纷洒落,参天乔木笼罩在暮色昏暝之中,远飞的水鸟掠过江面,浩浩江水格外澄澈空明。
闲静之中消磨时光不忍睡去,格外怜惜这漫漫冬夜,在寂寂灯影下默然静坐,由衷感念这一盏暖灯的照拂。
回头望去哪里还有空荒的地界,四野村落的桑苗麦苗早已覆满了起伏的丘陵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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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崖棱山崖的棱角,这里指山崖高耸的顶端。
  • 乔木暝高大的树木在暮色中显得昏暗朦胧。
  • 江水澄澈清明的样子。
  • 静照指禅定状态下,心神被灯影静静映照的安宁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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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登高的视角层层铺展,由山寺之高写到远景之阔,再落到夜中禅坐的心境,最后收束到四野生机,章法井然。

开篇先点出寺楼的高迥,跳出常人的视野局限,紧接着初雪、乔木、飞禽、澄江构成的暮雪江景,清旷寥远,毫无寒俭之气。后半部分转入寺中夜坐的禅意,不刻意雕琢佛理,只以“谢一灯”的细节写出僧人的清寂心境,末句收以桑麦遍丘陵的人间烟火气,将出世禅意与入世生机自然融合,是晚唐纪游诗中的上乘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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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游历湖南长沙期间所作。

齐己长年云游四方,曾在岳麓山一带盘桓多日,冬日暮雪初晴之时他登临岳麓寺,凭高望远,将山寺清景与禅中闲意融于笔端,写下这首纪游诗作。